第106章
捻军上下自当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禹天打断了任化邦的话,道:“但是此事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帮我爹办一办丧事?”
任化邦语塞,道:“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看来鲁王你是同意了,那么梁王你意下如何呢?”张禹天看向张宗禹。
张宗禹惭愧道:“的确应该如此。”
“好!”张禹天道;“马上开始,虽然我父亲尸骨在清妖手中,暂时无法夺取,但我们可以先帮他建一个衣冠冢。”
众将纷纷应诺。
张禹天神情肃穆,先出去,而张皮绠则紧紧跟着他。
众将互相对视,很多人都苦笑不已,他们现自己竟然被张禹天牵着鼻子走,此时不跟着出去都不行,否则就是对张乐行大不敬,看看外面全都穿戴白衣的捻军将士,如果自己如此做的话,定然会被活活撕掉。
……
张乐行丧事十分简单,众将都抱着快点结束的心思进行。
看着张乐行的衣冠冢,张禹天一脸的悲戚,双目含泪。
其他人无论是否真心,都露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不少人甚至嚎啕大哭。
死者安葬,是一个肃穆的场合。
“报!紧急军情!清妖来袭!”
尖锐的声音,将场中肃穆的气氛打破,场中的众将神色都是大变,唯有张禹天依旧没事儿一样,依旧哀悼着张乐行。
看着张禹天,众将都十分无奈。
他们之所以连张乐行的丧事都摆在一边,而是推选新的盟主,就是因为清军已经迫近,如果捻军群龙无的话,将会危殆。
捻军虽然名义上是一个整体,但是其实山头林立,各旗之间的独立性极强,就连张乐行这个名义上的盟主,都不能真正掌控捻军,这个时候张乐行死去,捻军更是近乎一片散沙,随时都可能解体。
推选新盟主,可以说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但是被张禹天这么一闹,只能先帮张乐行办丧事了,但是清军此时却到了。
张禹天哀悼完张乐行,才慢条斯理的问道:“清妖兵力如何?统帅何人?”
“清妖五千,统帅是英翰!”探子道。
张禹天听到英翰的名字,神色变得狰狞,双拳紧握。
不久前,张乐行率捻军主力在涡河张村铺北,背淝水列阵,与僧格林沁血战。终因力量悬殊,孤军无援而全军覆没,张乐行仅率十余骑突出重围,驰至阜阳马家店,继又夜走西阳集,欲去山东,至西阳集蓝旗捻头李家英处。
此时,李家英已降清,他一面假意款待张乐行,一面密报英翰,英翰随即率兵至西阳集逮捕了张乐行父子三人,由牛师韩押送至僧格林沁大营,最终张乐行及其子张喜、义子王宛儿在义门大周营英勇就义。
“禹天贤侄,英翰所统领清妖,仅是清妖先锋而已,他们大军已经在我们附近出没,我们必须马上突围,否则可能会被他们包围起来。”任化邦焦急道。
张宗禹也道;“天弟,清军势大,不可力敌。”
其他将领,大多纷纷规劝。
张禹天双目眯起,这事儿他知道,但是任化邦的意见,他不能接受。
“英翰是我何人?”张禹天声音寒道。
众将沉默了。
唯有张皮绠,高声道:“是少爷你的杀父仇人!”
“那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身为人子,杀父仇人当前,就算是必死,我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张禹天沉声道:“不愿意跟随我的,大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拦!”
场中一片寂静,自涡河一战大败后,捻军的战力大损,士气也大跌,张乐行死讯传来后,更是如此,此时和清军大战殊为不智,但是张禹天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誓死为盟主报仇!”张皮绠高呼。
“誓死为叔父报仇!”张宗禹泪流满面。
“誓死未盟主报仇!”
有了张宗禹这个张氏嫡系大将出头,张宗爵等张氏嫡系的将领,纷纷高呼起来。
任化邦眉头紧皱,帮张乐行报仇并不算什么,但此时的情形却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张乐行死后,捻军中以他和张宗禹为,刚才捻军推选新盟主,他们两人的呼声也是最高的,但是张禹天一来,事情就变了。
看样子张氏嫡系,似乎已经被张禹天征服了,连张宗禹都不知不觉的被感染,成为了张禹天的支持者,自己如何办?
忽然,他苦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他还能怎么样?蛮横的阻止张禹天为父报仇?那自己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誓死为盟主报仇!”任化邦妥协了。
其他各旗的将领见此,也只能纷纷高呼了。
见到所有将领都响应,张禹天杀气腾腾道:“开寨门!杀清妖!”
“开寨门!杀清妖!”
高呼声四起,一个个白衣的捻军将士激情澎湃。
……
捻军龙山大寨不远处,一队清军正在行进。
“捻匪就在不远处,两位可有破敌之策?”清军为一人,正是刚刚因为捉拿张乐行,而升任颍州知府的英翰。
英翰两侧,分别是总兵姚光武和参将程文炳。
“捻匪新败,士气全无,战力不堪,而且知府大人你事先已经将匪张乐行被诛杀的消息透露了过去,他们定然军心大乱,如今我们大军压境,他们必定未战先怯,恐怕已经在商量如何撤离了。”姚光武道。
英翰闻言微笑,他对自己得力干将姚光武的分析十分满意,转头看向不做声的程文炳,笑道:“陈参将是否有其他的意见呢?”
“末将觉得姚总兵所言有理,没有不同的意见。”程文炳道。
英翰也不在意,程文炳虽然暂时隶属他统领,但并不算是他的属下,而是安徽团练领袁甲三的部下,只是袁甲三病重才暂时让他调遣,双方还不算热络,程文炳对他还有些拘谨。
清军快的行进,对于这一次进攻龙山他们充满信心,捻军在这段时间被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