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隐隐有期盼之色。
“看来这是真的了!但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天国也早就覆灭了,为何在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件事呢?”洪复皱眉道。
“当年天京将破,众将领为了保留天王血脉,大部分将领护卫幼天王,一部分护卫其他天王血脉。有的王子被护送出海外,有的直接潜伏在天京城中,有的则送入内地隐藏。而我们这一支,就是送入内地的其中一支,我们祖辈就是当年护卫此脉天王幼子的文臣武将。”崔言道,“原本我们打算在内地继续起事,奈何清妖势大,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最终流落到这里苟延残喘。”
“不!我们的先辈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已!只要时机到来,我们定会重现天国的辉煌!”钟望大声道,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天国如过眼云烟,清妖数十年后依旧不倒!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洪健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
“这是当然的吧!天王陛下!”钟望直接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洪健。
洪健眼中满是疲惫,道:“其实你明白的,只是不相信而已!不要再束缚后辈了,虽然我也不希望复儿离开,但是崔言说的是对的,让他离开吧,否则他只会如我们一样,困死在这里而已。”
洪健、崔言和钟望三人,眼中都溢出了泪水,久久没有言语,而洪复也因为刚才的信息,而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同样沉默了下来。
突然,洪健身子一挺,就不再动弹了。
“爹!”洪复神色悲伤道。
“天王!”钟望和崔言高呼。
但是洪健已经逝去,呼喊注定无用。
看着渐渐冰冷的尸体,洪复、崔言和钟望都痛哭出声,良久才停止下来。
蓦然间,钟望跪伏于地,向着洪复叩拜起来,道:“求复儿继天王之位!”
崔言看着洪复,道:“复儿你可以先思量清楚,此事知道之人并不多,也就是附近的一些老人而已,如果你不想继承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勉强的!”
洪复神色变幻不定,在崔言、钟望两者身上徘徊,然后又在洪健的尸体上流连,心中挣扎起来。
留下来等待辛亥革命到来,带领天国遗部乘势崛起?还是按照计划前往武昌参加起义,寻找机缘呢?
哒哒哒!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电射而入。
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额头上满是汗水,气喘吁吁的,眸中满是焦急的神色。
“雨升,怎么了?”钟望脸上悲戚之色收起,问道。
洪复心中也同样有这样的疑问,他认识这个年轻人,钟雨升,钟望的儿子。
好一会,钟雨升才回过气来,道:“大事不好了!有大批官兵前来进剿,我们布置在外面的村民,正带着他们绕圈子,但是恐怕拖延不了多少事情。”
他说完此事后,看向洪健的尸体,道:“大当家已经过世了吗?”钟雨升眼中含泪,一副十分悲伤的样子。
洪复、崔言和钟望三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并且崔言和钟望都看向洪复。
“时间紧急,复儿留给你选择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你要立刻做出抉择。”钟望神色严肃道。
崔言也道:“恐怕真是如此了,复儿你选吧!”
洪复神色满是苦涩,道:“我还有得选吗?”
的确,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在这个情况下,他总不能抛下呼罗山中自己父亲的手下一走了之。
“那我们就立刻召集众人,定要让那些清妖尝尝我们的手段!”钟望道。
崔言目光闪烁的看了钟望一眼,点了点头。
……
在呼罗山聚义厅中,洪复位居座,旁边的崔言和钟望不断的说着,厅中和外面不远的数百名汉子在倾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辰崔言和钟望将之前洪复所听到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天王万岁!天王万岁……”
这样的呼声,不知是由谁开始喊起来的,一浪接一浪的传出,让原本心中烦躁的洪复心潮变得激荡起来。
“如今就由我们新天王,带领我们重现天国的辉煌!”钟望声音透着激动,满脸红光的喊道。
他的话语,再度引起众人的高呼,群情更为激动。
一个个都开始挥舞手中武器,有的是冷兵器时代的刀枪剑戟,有的是热兵器的长枪,各个人眼中都双眼通红,状若疯狂!
洪复看着这幅场景,心中兴奋的同时,也不禁佩服崔言和钟望两人,不过是数番话语,就将这些人给鼓动起来。
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崔言和钟望两人在这些人心目中有很大的威望,另外也看得出这些落草为寇的家伙都是些无法无天之辈。
这些人虽然有一些是世代跟着洪氏一族的老部下的后裔,但有些则是半途加入的,或因为生活所迫,或本身就背负不少血案。
他们如今有了天国的名义,变得理直气壮,甚至是猖狂起来。
……
山坡上,洪复、钟望都在一个隐密处,看着下方的一条窄道,神色凝重。
这里是呼罗山附近的一个名叫青云峡的地方,两侧皆是陡峭的山坡,高高的灌木丛,极适宜藏身。
而洪复他们如今则带着五百名部下,分开埋伏在峡道上的山坡中,他这边带队的是他和钟望,另一边的则是崔言和钟雨升,五百人埋伏着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透出。
在等候中,洪复心中思潮不定,想起这半日来生的事情,真让他脑筋都几乎转不过弯来。
知道自己是洪秀全的后裔血脉,父亲死亡,然后官兵进攻,召集众人议事,然后匆匆埋葬了父亲,就带着手下全部的能战之兵到这里。
据钟望所知,为官兵引路的村民,其实是天国旧部的后裔,如今正在引他们来这个易于埋伏的所在。
洪复心中相当紧张,这是他的第一战,而且是绝对不能输的一战,否则自己恐怕永无翻身之日。
就在洪复心中思量之时,神色蓦然一变,因为他视线尽头的山路上,出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