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17.01.31晋江独发
他,究竟哪一种更让人难以忍受?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姜郁就觉得满心悲戚。
毓秀见姜郁黯然神伤,猜到她戳到他的痛处。
伤害姜郁的自尊实在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姜郁旷日持久的回招她已经领教过一次,这一次他的行事只会比之前更激烈,也更有耐心,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到底,“伯良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姜郁摇头苦笑,“臣之所以知道陛下出宫去国子监,是因我来金麟殿之后询问了当值侍书。若我当真在你身边安插耳目,得知你是带人回来,自会一早就回避,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毓秀面上有一丝难堪,嘴上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既如此,伯良为何不早说,反倒刻意与我赌气。你来金麟殿是有事要说?”
姜郁一双蓝眸淡然清冷,再也看不清楚情绪,半晌一声轻叹,微微笑道,“臣今夜来金麟殿,原本是有一件要事欲对陛下诉说,经过方才一番冲突,有些话似乎也不好说出口了。”
毓秀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淡然笑道,“既是要事,自要谨慎处置。伯良与我日日在一起,本也不必争朝夕一时,时辰不早,你不如早些回宫歇息,有什么话明日晌午在勤政殿说也不迟。”
姜郁见毓秀下逐客令,不好再留,躬身应是,转身走向殿门的方向。他原本已经走到殿门口,开门之前,却又转身看了毓秀,眼中的情绪带着忧伤的余韵,似有千言万语。
半晌之后,他又一步步走回到毓秀面前。
毓秀鲜少在姜郁面上看到如此哀戚的表情,那种不可言说的纠结与悲伤,莫名让她想到从前。
在她记忆里,姜郁在人前明白显露哀伤只有唯一的一次,在他进宫还不久、母亲因病去世之时。大概是因为姜壖的严令,姜郁不敢为其母守孝,只能偷偷在平日穿的衣服里穿一身白麻布衣。从那以后,毓秀就很少见到姜郁面上透露情绪,他越发精通喜怒不形于色,无论对着谁,都带着三分敬而远之的寒意。
姜郁见毓秀默然望着他失神,面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含笑的嘴角隐藏三分嘲讽,不知是为了她,还是为他自己。
“未经传召来金麟殿,是臣的不是,臣只是想在勤政殿以外的地方,也能见到陛下。”
一句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毓秀望着姜郁的背影,心中好一番动荡,很想叫住他给他一个回应,可直等到他出门,她也想不到该说什么。
姜郁去后,服侍的宫人纷纷回到殿中,周赟见毓秀坐在床上发呆,就帮她倒了一杯蜜茶,灭了几盏灯。
康宁才要大咧咧地问一句如何处置陶菁,就被周赟扯手拦了,二人放下龙凤帐,伺候毓秀脱衣上床。
退出门之后,康宁才要问周赟为何拦他说话,就见陶菁裹着外衣从偏殿出来。周赟笑着摇摇头,拉着目瞪口呆的康宁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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