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 章 17.04.26晋江独发
两个封妃的吉日,一个在八月,一个在九月,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毓秀放下茶杯,对姜郁笑道,“伯良以为呢?”
姜郁讪笑道,“臣并无异议。”
毓秀嗤笑道,“既然伯良并无异议,一切交由皇叔决断便是。”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十分明白,姜舒两家都希望舒娴越早进宫越好。舒娴既然动用舒家的势力替姜壖散布谣言,制造舆论,林州案于华砚遇刺之事她不可能不知情,只是不知她在这一场阴谋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是否又是姜壖的布局人。
战场一片狼藉,对手却已抢占先机,她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复原裂痕,将棋盘与棋子顺次复位,这当中若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更可悲的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她倾心信任之人已经不在,从此凌寒绝崖,只有她孤身一人。
姜郁见毓秀双眉紧皱,就屈身在她面前问一句,“陛下是不是头痛症又发作了,亦或是哪里不舒服?可要到床上小憩半晌?”
毓秀望着姜郁一双蓝眸,原本纠结的眉头渐渐舒展,“伯良以为我这两日可有失态?”
姜郁一时怔忡,笑道,“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毓秀摇头笑道,“伯良可看出朕与从前有什么不一样?”
姜郁思索半晌,斟酌回话道,“昨日臣与陛下同游时,陛下的确有一些心神不宁,今日偶有恍惚,臣只以为是你思念惜墨的缘故。”
毓秀目光一闪,面上的笑容若有深意,“伯良与我在南书房共读多年,却从未与我与惜墨亲近,我一直不知你心中究竟如何看待惜墨?”
姜郁闻言,冰蓝的眸子掀起一丝波澜,随即被他用笑意掩盖,“惜墨淑人君子,臣从前就十分钦赏他的人品才华,也艳羡他家中父慈母严,与陛下亲密无间。”
毓秀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姜郁一字一句道,“昨日在街上,朕看到的,伯良一定也看到了,否则你不会挡住我的眼睛。”
姜郁见毓秀话说的如此直白,心知矢口否认只会适得其反,只得实言回道,“臣昨日挡住陛下眼睛时,的确看到桥上那人形似华砚,因中元节地府之门大开,街上难免混入魑魅魍魉,惜墨人在外省,怎会只身回到京城,事有蹊跷,未免陛下受到冲撞,才在片刻之间做了决定。”
毓秀回想起昨日华砚转向她的半侧面容,一时心如刀绞,不自觉地弯腰抚住胸口,摇头苦笑。
姜郁见毓秀面色纠结,眼中似有泪意,便握住她的双手,试探着问一句,“陛下怪我擅作主张?”
毓秀抬起头看了姜郁一眼,眼眸间还带着悲伤的余韵,一笑似哭,“伯良的初衷是为了维护我,我自然不会怪你。可你是否有想过,若在桥上的当真是惜墨,又如何?”
姜郁闻言,大惊失色,蓝眸中满是讶异与无措,“陛下何出此言?”
他面上的惊诧不像是装的,亦或是他伪装到连自己都欺骗的地步,毓秀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禁不住摇头笑道,“若在桥上的当真是惜墨,又如何?”
姜郁张口结舌,半晌没有说话,再开口时显然经历了一番斟酌,“陛下是说惜墨回到京城,却并未回宫?”
毓秀望着姜郁幽深难测的蓝眸,冷笑道,“朕昨日得到消息,惜墨在林州遇刺身亡。”
姜郁瞳仁震荡,原本就雪白的脸上一瞬没了血色,“陛下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毓秀一声轻叹,“林州巡抚密折上书。”
姜郁一皱眉头,“从林州到京城山路难行,即便传递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也要五六日,惜墨……”
毓秀略带探寻地望着姜郁的脸,沉默半晌,没有正面回话,“伯良不必怀疑消息是否准确,我只想你用心回忆昨日在桥上见到的人跨过的是生门还是死门?”
姜郁睫毛颤了两颤,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跟随保护惜墨的都是禁军中的精锐,他自己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会轻易受伏遇刺?刺客刺杀钦差,祸诛九族,何人敢铤而走险?”
毓秀伸手拉了一把姜郁,他原本屈身在地,便顺势起身坐到毓秀身边。
毓秀望着姜郁的侧脸,似笑非笑地回一句,“伯良以为何人有动机非要将惜墨置于死地?”
姜郁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与他一贯的冷静淡然并不相符,反而让人觉得违和,“臣不敢妄言。”
毓秀心中在心中冷笑,“伯良心中分明已有猜测,何不直言?”
姜郁斟酌半晌,试探着问一句,“陛下怀疑此事是姜家一手策划?”
“哦?”
“林州案与初元令及尚书大人牵连,臣就觉得蹊跷,此案虽引得谣言四起,损害朝廷与新令的威望,牺牲一个微末小官尚可挽救,可若朝廷下派的钦差当真在林州遇刺,局面便已发展到无可挽回,陛下不能妥善处置的话,必定反受其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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