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 章 17.05.19晋江独发
毓秀坐上龙辇,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周赟见毓秀面上有浅浅的泪痕,就取出一早准备好的湿帕奉上,“下士方才将丝绢浸湿,陛下若觉得眼睛不舒服,不如用它敷一敷。”
毓秀从周赟手里接过丝帕,点头笑道,“你有心了。”
周赟低头道,“这是下士分内之事,请陛下保重龙体。”
毓秀一声轻叹,拿湿帕敷眼,回到宫中时,她眼上的红肿就消减了许多。
青鸾车停在金麟殿前,毓秀下车,见姜汜与姜郁一同等在殿前。二人走上前对毓秀行礼,毓秀笑道,“夜晚风大,皇叔与伯良为何不在殿中等候?”
姜汜与姜郁对望一眼,对毓秀笑道,“臣等方才的确在殿中等待,宫人禀报陛下的车驾入宫,这才出殿迎候。”
毓秀笑着点点头,与二人一同上阶进殿落座。
毓秀净手漱口,喝了宫人准备的热汤,对姜汜笑道,“皇叔这般时辰来金麟殿,可是有事?”
姜汜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周赟,周赟便带着侍从一同退出门外。
姜汜笑道,“臣听闻陛下晚膳后微服出宫,到神威将军府探望华将军,心中放心不下,便来金麟殿等候陛下回来。”
毓秀笑着点点头,并未回话。
姜汜见毓秀面色微红,眼泡浮肿,猜到她方才哭了一场,禁不住出声劝道,“神威将军深明大义,知晓利害,即便心中有悲痛,也会暗自化解,请陛下宽心。”
毓秀摇头讪笑道,“皇叔说的虽不错,但惜墨毕竟因办公差而遭毒手,神威将军即便再明事理,心中必定对我有怨怼之意。可惜我此行非但不能宽慰其一二,反倒平添了悲伤愁绪,得不偿失。”
姜汜听毓秀话说的有意,心下自有猜想,讪笑道,“神威将军痛失爱子,伤痛难以自持,若言辞之间有冒犯陛下之处,还望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毓秀摆手道,“朕对神威将军所失感同身受,自然能体谅她的怨怒,只是忧心将军悲病交加,犹豫是否还要遣她亲自去林州接惜墨回京。”
姜汜笑道,“臣听闻陛下欲派神威将军前往林州,来金麟殿本是为劝陛下改变心意,陛下既已心生退意,倒省了臣一番口舌。”
毓秀一皱眉头,“皇叔也觉得神威将军亲去林州不妥?”
姜汜笑道,“正如陛下所说,神威将军年纪不轻,又有旧伤在身,加之如今悲病交加,不宜远行;其二,神威将军武将出身,曾手握重兵,各省都有其同袍旧部,即便陛下相信将军人品,为杜绝朝中众臣无端揣测,不如另派别系与将军同行前往林州,以防有心人借机构陷。”
毓秀思索半晌,点头道,“神威将军前些年因为旧伤反复,从边关卸甲,华家虽不似南宫家世代军阀,她在军中的确颇有威望,不容忽视,若外派出京,难免予人口实。只是若神威将军执意去林州,念在她一片爱子之心,朕又怎么忍心拒绝。依皇叔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姜汜摇头道,“若神威将军执意请旨去林州,陛下的确不能不顾念人伦之情,却务必要派一位并非华系,且与神威将军不相上下的人物一同去林州,从旁见证,以防来日平生事端。”
毓秀看了一眼姜郁,见姜郁面无表情,心中自有滋味,点头对姜汜笑道,“西琳有名姓的将领不下百人,且大多在各省带兵,朝中赋闲不过一二十人,半数之上出自南宫系,除了抚远将军,甚少有可与神威将军比肩者,且皇叔也知华将军与南宫世家一向不对,若在这些人中选派一人随她同去,她难免会多心,以为朕对华家心存戒备。”
姜汜点头笑道,“姜相曾在朝上进谏由禁军统领纪辞前往林州迎灵,自然是出于多番考量的结果。朝中南宫系的将领的确不少,华系次之,纪辞从戎只有短短几载时光,其下虽有归心部署,实不成气候,但西琳人人都知纪辞是军中的后起之秀,自成一系,若陛下派他与神威将军一同前往林州,一来,他与神威将军身份相合,二来,也足以彰显陛下对惜墨的敬重爱护。”
毓秀凝眉思索半晌,未发一言,姜郁见毓秀面色纠结,便出言对姜汜道,“纪辞看似自成一系,他与南宫家却有很深的羁绊,且不说他与南宫秋曾有婚约,他之所以能在秦州起势,也少不了抚远将军的提携。说到底,他也算是半个南宫系的将领,派他前往林州,是否也稍欠妥当?”
毓秀听姜郁一言,眉头稍稍纾解,对着他微微一笑。
姜汜在一旁望见毓秀看向姜郁的眼神,轻咳一声道,“纪辞虽曾与南宫秋有婚约,他二人毕竟已各自成家立室。如今难得在南宫系与华系之外找到身份适合的人选,请陛下斟酌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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