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 章 17.05.24晋江独发
姜壖与何泽一早就料到崔缙会出面为贺枚说话,如今等到崔缙开口,二人相视一笑,面上皆有凌然之色。
姜壖冷笑道,“崔大人前番也被林州道监察御史联名弹劾,弹劾你与林州案有牵连,既然御史怀疑你与贺大人都与钦差之死有关,林州巡抚是为了保全崔大人才铤而走险,你又有何立场力保旧僚?”
崔缙淡然回话道,“刑司还未定罪,姜相怎可妄言。臣与贺巡抚虽为旧僚,却从来君子之交淡如水,在朝外并无深交。贺大人年轻有为,既为一州之长,深受皇恩,前途光明,怎会为了我一个浅交旧故,犯下灭门重罪。姜相若要构陷,也要想出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
姜壖听到“构陷”二字,禁不住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崔大人何必刻意甩脱与贺巡抚的关系。”
崔缙一皱眉头,正色道,“交浅不必言深,自然无从甩脱。”
姜壖笑道,“朝野都知崔公与贺枚不睦,正因如此陛下才将贺枚从礼部调到外省,如今看来,你二人的不睦似乎也有蹊跷。”
他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毓秀。
毓秀淡然一笑,并未理会。
崔缙神情坦然,一派云淡风轻,“我与贺大人虽并无深交,却也未有刻意针锋相对,即便从前我对他行事有过微词,也一向就事论事,从无私心,姜相不必妄自揣测。”
何泽在一旁道,“崔尚书本是贺巡抚恩师,在陛下出任监国之前,你二人一直亲密无间,却在这两年间刻意于人前做出不睦的假象,为的不过是隐藏你二人结党营私之实。”
毓秀冷眼望着姜壖与何泽,心中惊诧,原来他们一早已经怀疑贺枚一年间在礼部受到排挤的真相,以及她把他调到外省的动机,之前之所以没有以此发难,不过是想顺水推舟,反以为局。
至于一早有多早,细细思量实在让人惊惧,莫非在她以为瞒天过海的最初,姜壖就已经开始着手布这个局。
如此看来,刘妇命案似乎也并非偶然。
毓秀韬光养晦,事事低调,姜舒两家都曾以为她软弱可欺,并无大志,若非如此,凭借灵犀与两家的关系,继位人也不会是她。若说姜壖对毓秀态度有改变,也不过是从初元令开始,但即便姜党对她设下如此陷阱,在姜壖眼中,她依然是一颗虽有威胁却并不成气候,可以随时被除掉的棋子。
对她百般戒备的是姜壖的布局人。
那个人对她恨之入骨,费尽心思部署此局,为的就是杀人诛心,陷她于万劫不复的地步。百官有崔缙贺枚及华砚的前车之鉴,恐怕都会噤若寒蝉,风声鹤唳,来日必要择主从之之时,眼中自然只有权相,并无幼主。
毓秀懊恼,她懊恼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的对手虽然一直小看她,在用策上却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反而是她不够谨慎,让对手占尽先机。
事已至此,想从此局中全身而退,已是奢望,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将计就计让对手反受其制。
崔缙见毓秀要开口为他解围,忙说一句,“西琳士子都是天子门生,就算我曾与贺枚有过几日同僚情分,也万万不敢妄称是他的恩师。崔某为官三十余年,从未有结党钻营,以权谋私之心,请何大人说话注意分寸。”
何泽冷笑道,“崔公与我一朝为官,同为一部尚书,满朝皆知某一向谨守分寸,不曾逾矩。弹劾崔大人与贺大人的是林州道监察御史,我一个在京的官员如何知晓实情,方才的话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崔缙冷笑道,“何大人人称笑面天官,在朝在外的大小官员,有谁不知你面面俱到,左右逢源,若非笃定谁已落马,永无翻身之可能,便绝不会轻易落井下石,与人结怨。”
这一句嘲讽虽言辞激烈,却是实情,满朝听崔缙一言,即便面上无甚表情,却都在心中暗笑。
自何泽成为吏部堂官,在人前从未受过如此讥讽,如今被一贯中庸和善的崔缙指摘为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宵小,一时恼怒不已,笑容僵在脸上,微微色变。
崔缙冷笑道,“我出面替贺枚作保,是为他的人品才华,并无半分私心。之所以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图以仗义执言断为私谋,不过是这朝上真正结党营私,把持朝政的佞臣,这等人之所以出言攻讦忠良,大约是因忠良不属其一党,便时时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必寻机除之而后快。”
姜壖听崔缙话说的越发激进,似有挑衅之意,便猜测他已预料到此番脱身不得,索性破釜沉舟,不求瓦全。
何泽心虚看了一眼姜壖,整理心绪对崔缙笑道,“陛下才说这朝上站着史官,忠良奸佞非得自己评说,恐怕要等刑司断案,后人盖棺。崔公自称忠良,将质疑你之人打成奸佞,口口声称朝上有人结党营私,不知是你手里握有真凭实据,以理参奏,还是因自己遭受弹劾罪事败露,声名受损而狗急跳墙,胡言乱语?”
崔缙冷笑道,“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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