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1 章 17.06.07晋江独发
洛琦望着毓秀,眼中有迷茫,也有焦虑,“臣以为在陛下心中,只有最终的胜局不能讨价还价,其他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是可以被当做代价牺牲的棋子,这中间当然也包括你身边的人,你的心和你的感情。”
话说的虽直白,却是事实。
毓秀心中莫名悲凉,“原来在思齐心中,我也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
洛琦淡然笑道,“臣是陛下的布局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为你赢这一局,所以摆在我面前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是棋子,包括我自己。陛下当然也是棋子,你也是攸关胜负最重要的那一枚棋子。”
毓秀哀哀笑道,“事情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是我之失,是我之过,是我选了你做我的布局人,也是我选了这一条路请你为我掌灯。”
二十载不见天光的岁月,神机司主也好,修罗堂主也罢,她才是一切阴霾的源头,又怎能责怪暗臣用暗。人生如棋,不管是天潢贵胄,还是以两亩薄田糊口,总逃不过一个四方困局。
在毓秀与洛琦都还懵懂无知的年纪,就以龙章为信缔结一世盟约,从那个时候开始,洛琦心中便只有输赢。洛家的谋士,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也并非无情无义,但就算参透人情,谋算人心,也都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你说他孤芳自赏也好,目空一切也罢,即便他也会对人控制不住地付出真心,却还是要强迫自己做一个冷漠中立的局外人。
毓秀望着白灯笼中跳动的火苗,心中百味杂陈,良久之后,终于开口说一句,“你平身吧。”
洛琦伏地对毓秀行礼,因为跪的时间太久,起身时要扶着宫墙才站稳。
毓秀陪洛琦站了片刻,面无表情地问一句,“你为何提了两盏灯?”
洛琦将其中一盏灯交给毓秀,笑道,“臣是陛下的掌灯人,只要臣在的一日,一定会走在陛下之前,为陛下掌灯。但若臣不能时时守在陛下身边,也希望陛下手里有我一盏灯。”
毓秀隐约觉得洛琦的话似有深意,却不愿深究,低着头从他手中接过白灯笼,转身走了出去。
洛琦提灯走在毓秀身前半步的距离,像是一早就已知晓她此行的目的地。
毓秀望着洛琦高挑挺拔的背影,莫名觉得此时的前路已不是彼时的前路。夜风萧索,声声如鬼哭。虽然耳边仍然只有风声,眼中所见却不再是前后不见分明。
这天地苍穹之间,仿佛只剩他二人。
待到观星楼前,毓秀想起不久之前她做过的那个噩梦。
洛琦见毓秀望着观星阁发呆,不忍催促,静静立在一旁不发一言。
毓秀半晌失神,扭头看了一眼洛琦,望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心中又多了几分异样情绪。
洛琦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毓秀对他点头示意,他便脱掉身披的黑袍,提灯走在毓秀之前。
观星楼有九十九级台阶,毓秀两脚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走的步履维艰,她跟在洛琦身后,满眼所见都是他身着的白衣,即便眼中看到的不是黑暗,心中的阴郁却不得驱散。
二人走到顶楼时,洛琦的脸面无血色,毓秀的心跳的犹如鼓鸣。
观星阁的两扇门就在眼前,毓秀整颗心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从前所有被迫压制的悲伤与痛苦,似乎都在等待一个点燃爆发的引线。
洛琦见毓秀脚下发软,本想扶她一扶,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动作。
毓秀的手碰到门环,半晌又收了回来,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洛琦。洛琦一声轻叹,伸手想替毓秀开门,手腕却被突然被她抓在手里。
“再等一等。”
洛琦听到毓秀的颤音,心中虽有触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惜墨不能久留,前后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请陛下从速。”
从速?
眼前的这种情况,若从速就解决得了,她又何苦纠结的五内俱焚。
洛琦从毓秀手中抽手出来,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门开的一刻,观星阁外刮进一阵邪风,如利剑一般穿透毓秀身体,将她与洛琦手中的白灯笼都吹灭了。
观星阁中站在她对面的两个人衣衫被风吹起,凌音面若秋水,眼含冰霜;他背上伏的,是一动不动的华砚。
华砚的下巴卡在凌音肩膀上,黑暗中毓秀虽看不清他的脸,但在看到他身体轮廓的一刻,心就如刀绞一般疼痛,手提的灯笼也落到地上。
自欺欺人了这些日子,如今现实摆在眼前,她终于不能再欺骗自己。
凌音见毓秀身姿摇晃,心急想来扶她,迈出一步才记起身上还有一个人,只能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洛琦站在毓秀身后,任凭凌音唤他的名字,他也丝毫不作回应。
毓秀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扶着门勉强站稳,立直身子一步步走进堂中。
洛琦在毓秀身后关了观星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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