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客。

　　刺客也知有人拿剑制住了她，想转身，却撞上剑锋，被薄如蝉翼的软剑刺破一道血痕。

　　毓秀脱离桎梏，起身笑道，“你说的不错，孤身一人时，我的确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意思就是，我永远都不会孤身一人。”

　　凌音心知毓秀有意放走来人，就稍稍留一点破绽给她，刺客得了反手的时机，不敢恋战，惶惶跳窗而逃。

　　凌音点燃一支灯烛，对三个修罗使使个眼色，三人便退身隐去。

　　毓秀坐到床前，亲手摘了凌音的修罗面具，轻声笑道，“彼时我用箫声召唤悦声时，还怕你听不懂我的意思。”

　　凌音笑道，“陛下所奏箫曲虽是惜墨所教，却是为扰臣而吹，我自然不会不懂陛下的意思。”

　　二人相视一笑，毓秀收敛笑意问凌音道，“悦声可猜出来人的身份？”

　　凌音冷笑道，“她虽刻意变声，却未隐藏体态与武功招数，且不说是我等，就连陛下也可猜出她的身份。”

　　毓秀点头道，“悦声以为她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凌音一皱眉头，“她明中说要取陛下腹中孩儿的性命，臣却以为并非如此，至于她真正的目的，臣愚钝，还未理清。”

　　毓秀讪笑道，“若我说今日在永宁宫我验证了一些事，她是为掩饰真相而来，悦声可明了？”

　　凌音疑道，“陛下验证了什么事？”

　　毓秀微微一笑，附耳对凌音说了一句话。

　　凌音听罢如遭当头棒喝，惊骇不已，“陛下可确实？”

　　毓秀冷笑道，“若说今夜之前我心中还有犹疑，今夜之后便已确实。今日我几番试探，若不是她心虚之下欲盖弥彰，也不会特别来这里演这一出戏。”

　　凌音不愿相信自己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事，心中仍抱有一丝残念，“陛下是不是猜错了，也许她此举当真是为试探皇嗣。毕竟陛下腹中之子是姜郁之子，若顺利出生，于姜氏是大大的助益，对舒家却极度不利。”

　　毓秀摇头笑道，“皇嗣的秘密的确隐瞒不了多久，但不管此子是真是假，若有损伤，姜氏之后的布局就没办法完成。彼时用膳时也好，故意在朕面前使用身手也罢，她今日几番动作都是为掩盖秘密的障眼法，顺势引出修罗堂。”

　　凌音眼中渐渐现出杀意，咬牙道，“陛下预备如何应对？”

　　毓秀笑道，“经过这几日，我对思齐之后的布局已有头绪。姜氏手中已有群龙无首的金章，见龙在田的银章，飞龙在天的砚章，对手既然早就知道我身边暗卫的存在，自然会在修罗堂主身上寻那一枚龙尾章。”

　　凌音面色凝重，“陛下是说，臣也是他们的目标？”

　　毓秀一声轻叹，“你不止是他们的目标，也是他们最想除掉的人。”

　　凌音正色道，“修罗堂是否该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毓秀淡然笑道，“为今之计，仍要蛰伏暗动，不可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