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0 章 17.08.23晋江独发
姜郁用的虽然是调侃的语气,眉眼间却似带了三分怒意。
毓秀生怕姜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逾距之事,便笑着安抚他道,“朕一直在花亭落座,并没有陪人赏花,伯良多心了。”
她话说的温柔,眼中却暗藏凌厉,姜郁禁不住冷笑道,“陛下想见谁,去他宫中便是,何必约在御花园吹风?”
毓秀听姜郁意有所指,金眸一闪,似笑非笑地问一句,“伯良以为朕约内臣在御花园私会?”
姜郁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毓秀桌前的菊花,笑道,“不是吗?”
毓秀顺着姜郁的目光去看,淡然笑道,“若你说的内臣是陶菁,朕之前的确未曾与他相约,今日见面也只是偶遇。”
姜郁一脸玩味,“当真?”
毓秀正色道,“之前听闻陶菁与德妃关系不俗,本就想召他问话,恰逢今日在御花园相遇,就随口问了他两句。”
姜郁面色微变,讪讪笑道,“陛下问了什么?”
毓秀低头喝一口茶,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回一句,“事关私密,朕未直言相问,陶菁也懂得酌情闪避。”
姜郁望了毓秀半晌,似笑非笑地问一句,“陛下疑心与德妃有私之人是陶菁?”
毓秀淡然笑道,“事情未有定论之前,朕也不敢确言。”
姜郁随手摆弄桌上的菊花,故作不经意地说一句,“臣听闻在思齐未出意外之前,他与悦声二人也与德妃私交频密。”
他话说的有意,毓秀便笑着问一句,“伯良想说什么?”
姜郁笑道,“臣只是就是论事,并无他意,陛下说的不错,一切都要等宗人府查出结果之后才能定论。”
二人四目相对,心中各有所想,半晌之后,毓秀站起身,对姜郁笑道,“朕有些冷,伯良陪我回宫吧。”
姜郁随毓秀一同起身,与她并肩走出花亭,侍从们远远跟在二人身后,都不敢太过上前。
一行人沉默着走了半晌,毓秀才开口姜郁一句,“宰相府送来的折子里可有棘手之事?”
姜郁笑道,“有一封折子有些棘手,臣不敢擅自做主。”
毓秀已经猜到姜郁提到的奏折牵涉何事,“三司联名上报会小法的结果?”
姜郁笑着点点头,“奏折中所说与陛下之前所料并无出入,三司长联名请旨,请陛下选定会大法的良日。”
毓秀轻声笑道,“会小法结果已出,会大法的时日自可推算,若三司执意请我做主,就不要怪我酌情变通了。”
姜郁正色道,“当初陛下派到林州的钦差初审贺枚等人给出的裁断是‘情实’,若此次三堂会审的结果又是‘情实’,崔缙与贺枚两位大人的不赦之罪便会坐实。”
毓秀叹道,“即便我有心网开一面,赦免崔缙与贺枚的死罪,宰相府与三法司也会极力反对,争执到最后的结果,恐怕还要看姜相如何决定。”
姜郁沉默半晌,对毓秀道,“熬过今秋,陛下就可保住两位大人的性命,陛下若按律安排会大法,刑部便会催促在今年行刑。”
一阵风来,毓秀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对姜郁笑道,“秋高气爽,天朗日清,太妃生辰在即,朕预备在御花园摆菊宴,请众臣同乐,伯良以为如何?”
姜郁愣了一愣,猜测毓秀为何突然提起千菊宴,“陛下是想让大理寺卿借太妃生辰为崔贺两位大人求情?”
毓秀指了指天上的浮云,对姜郁笑道,“大理寺查到的证据虽不至于扳动姜相,却足以将南宫家豢养的那支精密暗卫连根拔起,即便抚远将军不受牵连,南宫秋也保不住她养的那些豺狼鹰犬。若朕是睿智理智之人,本该按兵不动,静候冤案坐实,再借由这桩冤案大做文章。”
姜郁听毓秀话说的有意,却不知她是虚张声势,还是真心有严密布置,思索半晌,试探着问一句,“若陛下以退为进,将计就计,免不了要牺牲崔贺二位大人。陛下是仁慈之人,怎么忍心看着自己信赖的心腹臂膀一步步走上绝路,沦为弃子。请君入瓮若事成,自可事半功倍,但若功亏一篑,前面所作的牺牲就都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如何抉择,还请陛下三思。”
毓秀扭头看了一眼姜郁,点头笑道,“伯良对弃车保帅之计并不苟同?”
姜郁笑道,“若陛下另有他策,臣并不建议陛下用弃子置换赢面。”
毓秀沉默半晌,一声长叹,“我本以为伯良也是为胜局不择手段之人。”
姜郁蓝眸一闪,“陛下为何有此猜想?”
毓秀没有正面答话,转而笑道,“惜墨去后,我本以为我已是无心之人,所有会成为我软肋之人在必要时都可丢弃。然而每每在我欲行癫之时,总会看到他的脸。即便他面上无喜无悲,无爱无恨,只一言不发默然站在我面前,我都会莫名汗颜。”
即便毓秀追忆华砚的语气很淡,面上也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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