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沉默良久，转身回宫。

　　毓秀进门时，众臣已等在殿中，分列两旁，垂手而立，待她上坐高位，才一齐躬身行礼。

　　毓秀挥袖叫众人平身，未等朝臣奏报，便笑着说一句，“朕今日有几件事，要与众爱卿商议。”

　　姜壖若有所思地望向毓秀，其余众人虽不敢抬头，却都在心中腹诽，料定毓秀要说的事与三堂会审有关。

　　谁知毓秀竟开口说一句，“众爱卿大约都已得到消息，朕已怀有身孕，龙嗣有望，近来便生出一个念头，在皇女出生之前大赐祈福。”

　　灵犀微微一笑，出列拜道，“大赐有三，陛下想要礼部如何操办？”

　　毓秀笑道，“以往的大赐无外乎封赏皇女之父，皇女，于大赦天下。皇后位至中宫，无以复加，朕想赐他殊荣，恐怕要想别的办法。”

　　姜壖之前从姜郁处听说他祈求免死金牌之事，如今听毓秀如此铺陈，心里已猜到她意欲何为。

　　果不其然。

　　毓秀一双眼直直望着姜壖，似笑非笑地说一句，“大熙开国以来皇家曾下赐四块免死金牌。朕倚重皇后，倚重姜氏，想将第五块免死金牌赐予姜家，众卿可有异议？”

　　在朝君主极少会亲口承认自己倚重外戚，众人听到“免死金牌”的时候心里都是一惊，却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姜壖面上一派凌然，并不推辞，半晌之后方才出列，跪地对毓秀行大礼，“臣叩谢陛下隆恩。”

　　毓秀微微一笑，请姜壖起身。

　　凌相对毓秀拜道，“宰相府这就依照陛下的意思拟旨，送陛下过目。”

　　毓秀笑道，“以上是朕提起的第一赐，至于第二赐，与未出生的皇嗣有关，朕已决定将其封为皇储。”

　　众人闻言，心里又是一惊，嫡长女一出生就封为皇储的大有人在，但还未出生就封为皇储的却并无前例。毓秀此举，无异于是给中宫与姜家极大的殊荣。

　　灵犀与左相对望一眼，恭然领旨。

　　毓秀似笑非笑地望着满堂众臣，“至于这第三赐，依循前例，朕登基大婚时曾大赦天下，此次若顺利诞下皇储，便大赦天下，以谢天恩。”

　　满朝听这一句，心中自有所想。

　　姜壖却暗暗冷笑，小皇帝之前所说的赐牌立储，都只是为这一句“大赦天下”，他才应承在适当的时机为崔缙与贺枚求情，将原是十恶不赦诛九族之罪，降为以死谢罪。明春若她当真诞下龙女，大赦天下，岂不是又免了那二人的死罪。

　　奇怪的是若今上当真打的是这个算盘，不必这个时候亮出底牌，何不等千菊宴后坐定那二人罪名之后，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莫非……

　　她是真心忌惮姜家威势，不愿与他正面冲突，针锋相对，不得不采用以退为进的怀柔之策。

　　姜壖若有所思地望着毓秀，毓秀的表情晦暗不明。

　　可笑的是她明明时时处处示弱，却越发让他生出隔阂与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