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6 章 17.11.14晋江独发
毓秀挣扎着想起身,华砚忙上前去扶她。二人四目相对的一刻,毓秀已泪流满面。
华砚想掏丝绢为毓秀拭去泪水,手摸到怀里,才记起他穿的是夜行衣。
毓秀的心被忧伤与惊喜两种情绪填满,直到她看到华砚尴尬的笑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即便他对她一如从前的温柔,眼眸却通透清净的没有一丝感情波澜,冷默的让人无法忽视。
她直觉他们中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毓秀不愿以病态示人,满心想着披衣穿鞋。
华砚起身寻了丝绢巾布,替毓秀擦了手脸,再帮她穿好衣靴,退后几步跪地行礼,“多日不见,臣对陛下十分想念。陛下龙体欠安,臣心甚痛。”
多日不见,十分想念……
如此冠冕堂皇的说辞从华砚口中说出来,毓秀只觉得违和。
更多的是失望。
他嘴上说痛,面上的表情却十分冷淡。
华砚一贯儒雅稳重,温润如玉,极少说动情的话,即便如此,他也不该像现下这般近乎无动于衷的沉静淡然。
待华砚直起上半身,毓秀已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软软跪到地上。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借着殿中的昏光,一寸一寸看他的面容,才擦干的两颊又变得像水洗一般。
她的泪水一直往外涌,他的眉眼也一直模糊不清。
华砚安安静静被毓秀抱着,微微皱起的眉头仿佛只是因为他不能对她的心境感同身受。
在这场重逢中,似乎只有毓秀一个人,在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些日子我做过很多个梦,每每梦到你,我都不愿醒来,只怕梦醒的时候一切都成了空。你怎么忍心离我而去?”
华砚放开毓秀的手,往后退了退,拜道,“是臣自不量力,自陷险境,让陛下忧心,臣罪该万死。”
毓秀摇头苦笑,“何来万死,你这一死已消去我半条性命。即便如今你近在咫尺,我也不敢问你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为何?”
“怕你给我的解释太过荒唐,让我意识到一切只是一场梦。”
华砚蹙眉道,“是人是鬼,臣自己也说不清楚,无心之人死而复生,的确太过荒谬。”
无心之人死而复生……
毓秀听到这一句,心已凉了大半,她挪到华砚跟前,伸手摸上他胸口。
她的举动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虽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出言拒绝。
毓秀的手一直发抖,惊奇与恐慌两种情绪作祟,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逆流。
毓秀一边耳朵贴在华砚胸口,他胸膛里面空荡荡,没有一记心跳,从前听过无数次的暖暖的心跳,如今却再也听不到了。
“惜墨,你的心……”
毓秀一阵哽咽,她宁愿重逢只是一场梦,也不愿接受华砚已无心的这个事实。
华砚再度被毓秀紧紧抱住的时候,尴尬到全身僵硬。毓秀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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