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言犹在耳，我以为你是真的心灰意冷，不愿再见到我。”

　　陶菁轻声叹道，“情到浓时情转薄，我辗转这一世，原本只想游戏人间，谁知得遇一人，备尝辛酸，竟在滚滚红尘中泥足深陷。”

　　毓秀疑道，“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虚无缥缈、不可定性，多情却被无情恼，与其在感情上花费力气，不如花心思在一局输赢上面。”

　　陶菁冷笑道，“陛下所求之物简单纯粹，即便当中有变数，也不会让人肝肠寸断，你说起风凉话来自然容易。”

　　一句说完，他见她面上并无波澜，禁不住摇头笑道，“陛下说的不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虚无缥缈，不可定性，若能选择，谁也不愿因为喜欢上一个人，就为她抛弃所有。可笑的是有些事并非我等俗物所能掌控，动心也好，动情也罢，一转眼，就只剩一个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躯壳了。”

　　陶菁所言，毓秀并非没有触动，只是面上不敢有丝毫动容。

　　她之前之所以选择视而不见，无情无心，就是怕自己陷入一个进退不能，甚至万劫不复的困境。

　　“你若认定是我亏欠了你，我也无能为力。”

　　陶菁嗤笑道，“陛下之前还说绝不推辞，怎么如今又推脱无能为力？”

　　毓秀蹙眉道，“前提是我能给予，你要的，我似乎给不起。”

　　陶菁似笑非笑地摇摇头，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反而多了几分活气，“皇后殿下恐怕一早就摸透陛下的秉性，才不再执着于得到你的心，说到底，得到你的心没有丝毫用处，你不会为了你的心做任何努力，任何阻挡在皇权面前的障碍都要被你清除，即便是你自己的心。”

　　毓秀睫毛闪了两闪，“你离开的时候，我不是没有犹豫过，也不是没有伤心过，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挽留你。”

　　陶菁明眸一闪，讪笑道，“所以我给了你留下我的理由，我救了华殿下。”

　　抑或是，他拿半条命换了华砚？

　　毓秀的心被重重一击，“我是在多日之后才得知你救了惜墨，我以为这是你与我一刀两断的方式。”

　　陶菁伸手摸了摸毓秀的头发，又将手掌攥紧成拳，“一个理由不成，我只能再给你一个理由，将帝陵的机关图绘出，请大理寺卿转交于你。我猜的不错，感情和感激都不足以成为你挽留一个人的理由，行得通的理由从来都只与你要的那样东西有关。帝陵的藏宝密室兴许只有舒家财产的一成，却也足够你做许多事。”

　　不管毓秀之前如何看待自己来寻陶菁的执念，在他这一番看似有理有据的说辞之后，她对自己的认知也变得有些模糊。

　　她追来见他的理由，莫非当真如他所说，只是为了藏宝密室的机关图？感情与感激都构不成她挽留一个人的理由，促使她做出选择的只有她想要的那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