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动心动念。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在这一个缠绵的,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的吻里，毓秀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虽然是被动接受，却并没有试图挣扎。陶菁从前花言巧语,行为举止孟浪,可她分明感觉的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这一吻开始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起心动念。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说的并不是她的所想所感，而是她眼前这个依从本心,随心所欲亲吻她的人的所想所感。

　　果然说再多的甜言蜜语，都不如一分真情实感让人心动。

　　渐渐地,毓秀竟也觉得自己被煽动，心狂跳到让她一瞬失神。

　　险些再度昏厥前的一刻,陶菁终于放她自由，抱着她的手却不松,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笑。

　　“你究竟是谁？”

　　“陛下以为我是谁？”

　　“回答我。”

　　陶菁将毓秀重新搂回怀里,许久没有回话，直到两个人的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他才笑着回了一句,“我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我在你眼里是谁才重要。”

　　毓秀从陶菁怀里挣脱出来，与他对面相望,寂静的黑暗中她只能看清陶菁一张脸的轮廓,却错觉她能看清他一双眼睛的颜色。

　　尴尬沉默比之前的暧昧交缠更让她心慌,毓秀将陶菁推到一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

　　陶菁嗤笑出声，从毓秀手中接过火把,重新点燃。

　　光亮起来的一刻,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

　　毓秀难得难堪到要刻意躲避谁的目光,陶菁见她一脸窘迫，心下好笑，嘴上却不点破，拦腰将人抱起来走到金丝楠木棺前，无视怀中人的轻呼，将人放进棺里。

　　毓秀没料到陶菁会突然动作，初时吓了一跳，站稳后才看清，棺中人已不在棺中，棺底开了一半，帝棺下是一条暗道。

　　毓秀像被烫了似的放开搂着陶菁脖子的手，皱眉问一句，“你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陶菁不答反问，“陛下敢走吗？”

　　毓秀冷笑道，“你都走过，我有什么不敢走的。帝棺里的人让你弄到哪里去了？”

　　陶菁指了指被他放在角落里的尸体，淡然笑道，“唯有先委屈这一位老尚宫了。”

　　毓秀一皱眉头，“你知道她不是恭帝？”

　　陶菁笑着摇摇头，并不答话。毓秀再不纠结，从陶菁手里接过火把，沿石阶而下。陶菁紧随其后，待二人走下石阶，到了下面的通道，他便从毓秀手里接回火把，“这一条是修陵工匠秘密留下的逃生之路，恐怕连舒家也不知道。”

　　毓秀一挑眉毛，“舒家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陶菁莞尔，“我知道的很多事，舒家都不知道。”

　　“譬如？”

　　“譬如陛下为何要冒着危险进陵。”

　　毓秀冷笑道，“朕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陶菁牵住毓秀的一只手，拉着她慢慢走向通道尽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便是一国之君也不能免俗，何况你又是个国库空空的一国之君。”

　　毓秀眼眯了眯，“你怎知我此行不是为了寻人？”

　　陶菁扭头看了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