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着你涉险而不救，我们原路折返回主墓，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三人面面相觑，显然对毓秀的提议心有异议。

　　相比守株待兔，期待姜郁，闻人离更想自己寻找出路；灵犀则完全不相信姜郁和舒娴会因为她而动恻隐之心，姜郁从前就厌恶她至极，舒娴更有杀她之心，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她骗入密道，怎么会好心解救她出去。

　　陶菁理智上偏向毓秀的决定，情感上却不愿毓秀对姜郁抱有残念，当下便不发一言。

　　毓秀见三人各怀心思，就笑着说了句，“棋逢对手时，博弈之胜负往往不在我们自己手里，很多时候，要靠对手犯错，来成全胜局。”

　　若有心似无意的一句话，灵犀只听懂了两分，闻人离却听懂了八分，可叹明哲秀机关算尽，中途却横生枝节，她自己也被迫陷入局中，“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原来陛下才是最大的赢家。既然陛下算计到这种地步，那本王就信你一次，只希望你的皇后不要让我失望。”

　　毓秀想回一句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就笑着摇摇头，三缄其口。

　　陶菁看了一眼毓秀，似笑非笑地对闻人离说一句，“皇后在陛下局中，陛下又何尝不在皇后局中，陛下并非信任皇后，而是笃定她的存在对皇后的布局至关重要，若她遇险，于皇后百害而无一利。”

　　闻人离一声轻笑，“原来如此。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利这一字从来比情字坚实，既然关乎皇后自身荣辱，本王无所谓陪陛下赌一赌。”

　　陶菁在前头举着火把，四人穿过机关，走回主墓。

　　陶菁将老尚宫的尸体放回棺中，扶毓秀在石阶上坐了，他自己才要坐到她身边，就被闻人离抢了位置，“舒娴设计困住我们的时候十分坚决，你的皇后要找回这里，恐怕着实要花费一番唇舌。”

　　毓秀气定神闲，“我们且在这里静静等待就是了。”

　　她话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并非不忐忑。

　　陶菁单膝跪在毓秀面前，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汗水，又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了句，“难得见陛下如此狼狈。”

　　毓秀也知道自己现下的状况一定十分凄惨，她一看到陶菁身上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就想到鼠窟之中那些让人作呕的畜生，身上那件带着血腥与腐臭气味的外袍越发让人难以忍受。

　　闻人离见毓秀安然接受陶菁的亲近，自觉这二人之间的气场别人插足不得，若说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暧昧与吸引，似乎也不会激荡出这般让人无法忽视的碰撞与火花。

　　他第一眼见到陶菁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绣花枕头，色厉内荏，并无实华，今日见识到他独闯帝陵的胆识，才对他另眼相看。怪不得这厮当初在殿上，有胆量三番两次威逼他下跪，所谓狐假虎威，老虎的凶猛人所共知，现在看来，狐狸的来路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