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16.12.13晋江独发
太医院掌院廉锦一早已在偏殿等候,待姜郁等人出门,毓秀便传召他来诊脉。
廉锦身边带了两个小太医,二人进门时都低着头,没有正眼看毓秀。直到廉锦望闻问切,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太医才偷偷看了毓秀一眼,只一眼就吓得七魂少了六魄,匆匆低了头再不敢抬。
廉锦谨慎地切了两回脉,毓秀脉搏平和,呼吸通畅,除了似因劳累忧思,脸色稍有些灰暗,其余并无大碍。他斟酌写了一纸安神方,一份交给周赟,另誊抄一份交给小太医之后回太医院抓药熬制,叮嘱在晚膳之后把熬好的药送与毓秀服用。
毓秀命侍从送廉锦出殿,三人下了殿阶,待到无人处,那个年轻的女太医才悄悄对廉锦说一句,“掌院可看到陛下的脸色了吗?”
廉锦知觉小太医话里有话,皱眉看她一眼,正色道,“陛下这两日受了惊吓,虚耗过度,难免面色不佳,看她脉象平稳,似乎并无大碍。”
小太医吞吐半晌,斟酌道,“正是陛下脉象平稳,下士才觉得稀奇。陛下看似康健,面色却有些骇人,因下士自幼魂清,偶尔得见生死之关,方才见陛下面容,倒像是大限将至之人才有的面色。”
廉锦闻言,心中大骇,怒斥小太医道,“一派胡言。本官为陛下诊了两回脉,断定陛下身体并无不适,怎会有大限将至之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才进宫不久,不懂宫中规矩,若再信口开河,不知顾忌,小心掉脑袋。”
小太医吐了吐舌头,笑道,“掌院不必吓我,我们这位陛下相比之前两位陛下,是人所共知的好性情,不会动不动就要人脑袋。”
廉锦看了小太医一眼,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年纪尚轻,入世尚浅,不懂人心险恶。好在你今日说的话只被我二人听到,否则传到有心人耳里,就算陛下仁慈不追究,也自会有人要你的脑袋。”
小太医看了看与他二人同行的另一位太医,见他一直低眉垂目,不发一言,心中才生出一点畏惧,匆匆收敛笑容,再不敢说一字。
送走御医之后,周赟等为毓秀和凌音换了茶点,退出门去。
凌音坐到桌前为毓秀抚琴,毓秀静静听了一曲,见凌音奏罢欲起身,就笑着对他摇头道,“悦声方才奏的一曲稍有凌乱,不如再奏一曲,有什么话等你静心之后再说不迟。”
凌音只能坐在琴桌前,摒弃杂念又弹了一曲。
毓秀闭目养神半晌,曲终方才睁开眼对凌音笑道,“不错,比上一曲好得多。”
凌音面色忧郁,起身走到毓秀面前跪地拜道,“昨日之事超出预料,是臣失职,臣罪该万死。”
毓秀默默看了凌音半晌,并未发话要他起身,半晌方才举重若轻地说一句,“自从朕命修罗堂详查阮悠底细,就特别嘱托悦声无论如何要回护她周全,昨日情势纷乱,你却让人有了可乘之机,的确是你办事不利,然而昨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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