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毓秀在往仁和殿去的路上就觉得头昏眼花,进殿之后，众人跪叩行礼，众声同气,她却一阵耳鸣,脑中一片空白。若不是身边两个侍从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她恐怕就要当场栽倒在殿上。

　　梁岱与康宁得御医叮嘱之后便不敢懈怠,现下见毓秀神思恍惚，心中难免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梁岱小声问毓秀一句，“陛下龙体欠安,不如免了今日早朝，回宫歇息？”

　　毓秀平息半晌,摆手道,“不必了,你们扶我上去就是了。”

　　梁岱与康宁对望一眼，面上皆有忧色，却不敢执意劝阻,一左一右搀住毓秀,将人一路扶上龙椅。

　　毓秀望着躬身礼拜的朝臣，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她睁开眼叫众人平身之时,头昏的状况就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梁岱与康宁在一旁观望,皆不敢掉以轻心。

　　毓秀淡然对众臣笑道,“昨夜宫中出了一点事故，朕精神欠佳,身体不适。众爱卿早朝若有上奏,请言简意赅,择要禀报，不甚紧要之事，皆交由宰相府定夺。”

　　此言一出，谁还敢贸然出列议政，原本以为要禀报的是紧要之事的都不敢开口。

　　毓秀见下首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冷笑，半晌才开口问一句，“朕之前曾叫刑部与大理寺一同追查帝陵一案，不知程卿迟卿这几日可有进展？”

　　程棉与迟朗低头出列，对毓秀拜道，“臣等查了几日，一无所获，请陛下治罪。”

　　毓秀一皱眉头，“宰相府督办，禁军凭调，若说时日尚短，二司只查到一点皮毛，倒也情有可原，怎至于一无所获？进陵查探的禁军可有回报？”

　　迟朗对毓秀拜道，“回禀陛下，帝陵由纪将军派人把守，勘察由禁军全权包揽，臣等询问了几次，纪将军只说一无所获。”

　　此言一出，众臣都听出蹊跷，“凭调”二字原来只是笑话。

　　毓秀自然也懂得迟朗话里的意思，怫然不悦，一双眼望向纪辞。

　　纪辞目不斜视，一派淡然，丝毫没有要出列请罪的意思。

　　毓秀思量再三，并未点纪辞出列，向迟朗问一句，“当初建造帝陵的档卷，可从工部调来详核查证？”

　　迟朗一脸无奈，“臣等向工部催讨了几次，工部只说档卷众多，不易寻找，拖到如今也未曾移交我部。”

　　毓秀看了一眼阮青梅，见阮青梅面不改色，一时怒气冲胸，“当日朕出帝陵之时，曾交代工部要自省自查，若有知觉错漏之处，及时上表奏报。阮卿自查了几日，可有要上报之事？”

　　阮青梅吞吞吐吐回一句，“这几日臣等都忙着准备程迟两位大人索要的档卷，还未来得及上报自查。”

　　毓秀怒道，“你等为朝廷当差，务必做到令行禁止，雷厉风行，遇事推脱敷衍，如何统领一部。”

　　程棉与迟朗明知毓秀杀鸡儆猴，双双叩首请罪。阮青梅见二人跪了，也不得不一同跪地。

　　毓秀一声长叹，挥手叫三人平身，“宰相府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