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定妥帖之人，办好这一件差事。”

　　毓秀看了姜壖与凌寒香一眼，对阮青梅笑道，“既如此，朕就依阮卿所请。”

　　姜壖在一旁静听，暗笑阮青梅糊涂，此事交由姚越去做，来日即便阮悠伤愈，想从同级手中夺了这一件差事也是不易。若将此事暂且交到一个郎中手里，来日阮悠回朝，毓秀便可顺理成章将此事移交阮悠主理。

　　毓秀望着殿中众人，胸口阵阵发闷，头也隐隐作痛。

　　梁岱与康宁见毓秀抚胸，一颗心七上八下。

　　凌寒香见毓秀面色有异，心中担忧，出列询问毓秀是否身体不适。毓秀笑着摆摆手，才要答一句不碍事，百会处却一阵剧痛，身坠千斤，昏在龙椅之上。

　　众臣大惊失色，殿上慌成一团。凌寒香是女臣，便匆忙上前扶起毓秀，将其扶抱到殿后。

　　康宁亲自去请御医，梁岱吩咐几个侍墨飞奔去通报姜郁等人。

　　不出多时，各宫纷纷赶到仁和殿。华砚与纪诗点了毓秀几处穴道，却仍不见人转醒，心中忐忑不已。

　　廉锦等人匆匆赶来，为毓秀把了脉，面如雪纸一般。

　　华砚思及早时廉锦所说，一颗心沉到谷底。凌寒香回到前朝命众人散朝回府，等候消息。百官吵嚷半晌，被姜壖厉喝，才纷纷散尽。程棉凝眉沉色，迟朗也不似一贯的含笑示人，二人忧心忡忡，一同退出殿外。

　　姜壖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生此变，面上风云变幻，心中自有猜想，凌寒香将姜壖劝退，又多留了半个时辰，直到毓秀被送回金麟殿才离宫，临行前又悄悄叮嘱凌音一番。

　　华砚等人守在外殿，只有姜郁一人留在内殿，无论他如何询问，几个御医也只说毓秀晕倒并非因为感染恶疾，只是劳累过度，体力不支。

　　姜郁见廉锦言辞闪烁，猜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见御医一味敷衍，心中恼怒不已，尘埃落定之前，又不能重罚，冷笑着说一句，“陛下龙体攸关社稷，廉掌院与两位院判若不能倾尽全力，让陛下尽早康复，可知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廉锦等人也知事态严重，昨日因舒雅突病，宫里又有恶疾蔓延的危险，他们已心力交瘁，如履薄冰，如今毓秀又一昏不醒，查不出病因，太医院上下难免焦头烂额，如临深渊。

　　姜郁遣走御医，屏退寝殿里服侍的宫人，待殿中就只有他与毓秀二人，他便坐到床边，俯下身子，对着她沉声说一句，“陛下可否听到臣说话？”

　　毓秀眉毛竟真的动了动，一双眼却仍旧紧紧合着，像是听到姜郁的话极力想做些什么回应，却终是无力回应。

　　姜郁默默望着毓秀，一颗心浮浮沉沉，黯然销魂。

　　毓秀起初还皱着眉头，过不多时，她面上的纠结却纾解开来，眉眼间一派平和。

　　姜郁抖着手去试毓秀的脉搏，脉象微弱，寥寥尽无；再试她鼻息，气若游丝，生死一线。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她明明活着，却像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