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毓秀没有回话，默然望了陶菁半晌，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陶菁笑道，“下士每每猜中陛下心事，陛下起心动念想杀我时，就是这个表情。”

　　毓秀勾唇一笑，“想杀你是一回事，会不会杀你是另一回事。既然你猜到我的心事，不如帮我想一想破解之法。”

　　她这一句本是试探，陶菁却一本正经地回一句，“陛下只要下一道旨意，准我到勤政殿伺候笔墨。陛下既然想试探皇后殿下的底线，自不能未战先怯，让他占领先机，想要打乱他的阵脚，试探他的虚实，就要用激进的方法。若我当真是他的软肋，他自然会露出马脚。只怕我并非他的软肋，他心中顾忌的另有其人。”

　　毓秀心中好奇，一皱眉头问一句，“你知道了什么？亦或是怀疑了什么？”

　　陶菁淡然一笑，“下士是有怀疑，却不能认定，所以才请陛下下旨准我到勤政殿。”

　　毓秀半晌没有回话，正在失神时，陶菁已出声叫了句来人。

　　梁岱应声而入，恭敬等候吩咐。

　　陶菁看了一眼毓秀，对梁岱笑道，“请侍书去取今年新酿的桃花酒。”

　　梁岱嘴上应声，却没有马上动作，而是看向毓秀求示下，毓秀不知陶菁此举所为，想了想，终究没有阻止，对梁岱点点头。

　　梁岱应声而去，不出半晌就取了桃花酒，与两样点心一同送到殿中，恭敬退出殿外。

　　陶菁斟满两只酒杯，端着一只走到毓秀面前，送到她手里，“陛下可愿与下士同饮这一杯？”

　　毓秀没有接陶菁手里的酒杯，而是一脸疑惑地问他一句，“为何要饮酒？”

　　陶菁将酒杯放到毓秀身边的桌上，笑道，“陛下与皇后大婚自然喝过合卺酒，只是在此之前的大婚晚宴上，与陛下共饮三杯的却是华殿下。”

　　毓秀隐约记得与华砚三杯对饮之事，却不知陶菁于此时提起的理由是什么，“你从哪里知道的？”

　　陶菁笑道，“陛下在与皇后殿下饮合衾酒之前，当着皇后殿下与内外朝臣的面与华殿下共饮，若我是皇后，必定耿耿于怀。”

　　毓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大婚宴上，上前贺喜与我同饮的不止惜墨一人，这原本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究竟是何人将此当做绯闻轶事到处传说？”

　　陶菁摇头笑道，“在陛下眼里这只是一件小事，也算不上绯闻轶事，但在有心人眼里，此事另有意涵、自有深意。大婚宴上上前恭贺陛下新婚之喜的确不止华殿下一人，大多都是有太妃殿下代陛下行酒，偶有荣幸与陛下共饮之人，却不曾与陛下共饮三杯。即便陛下心中不在意，众人看在眼里，都会错意你心中真正属意的皇后人选是华殿下，只是迫于形势所逼，才不得不与皇后殿下共结连理。”

　　毓秀回想当初的情景，她与华砚共饮之后，灵犀的确曾开口嘲讽，旁人虽未有微词，心中未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