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想法，想说一句什么，又不敢直言，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缄口不语。

　　宴到尾声，毓秀醉的两颊绯红，吩咐收席，叫剩余的人各自归去。

　　欧阳苏陪毓秀出殿，走了大半程，本想一路送她回金麟殿，却被她婉拒。二人分别，各自回宫。

　　毓秀一路慢行，吹了半晌风，原本清醒了许多，可一进金麟殿又觉得头晕眼花，骨酸肉痛，就吩咐宫人在偏殿准备热水。

　　水备好，毓秀并没有留嬷嬷在殿中伺候，而是屏退众人，独自入浴，闻着桃花的香味，靠在桶上闭目养神。

　　不知何时她肩膀上多了一双手，轻轻地帮她按摩揉捏，毓秀起初以为是嬷嬷去而复返，并没有在意，直到那一双手向下游走，她才觉得违和，一转头，正对上陶菁满含笑意的一双明眸。

　　毓秀一瞬失神，半晌才皱起眉头问一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陶菁收了手，笑着走到毓秀对面，“陛下不知道是我？”

　　毓秀见陶菁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便抬手撩了一捧水泼他，“你如今已不在御前当差，却几次三番未经传召擅入金麟殿，该当何罪？”

　　陶菁躲得及时，身上却还是溅到了零星的水渍，面上笑意不减，上前两步，抓了桶里的水，反泼毓秀，“金麟殿的宫人明知我擅闯不妥，就无人敢拦，究竟是谁之过”

　　毓秀头发脸颊都被陶菁泼湿，一时心头怒起，“难不成还是我之过？”

　　“的确是陛下之过。”

　　毓秀擦了脸上的水渍，无声冷笑。陶菁见她面有嘲讽之色，懒得回应，便忍不住笑道，“合宫都认定陛下对我宠爱非常，自然无人敢得罪我。”

　　一句说完，他便上前把毓秀从浴桶中拉起身，轻轻亲吻。

　　毓秀酒意未散，身上突然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陶菁笑着将人裹进怀里，用两只胳膊护住她的背。

　　毓秀呼吸不畅，身上无力，推了陶菁几把都没能将人推开。

　　陶菁明知自己趁人之危非君子之道，心里面又有点幸灾乐祸。两个人推拉半晌，毓秀的挣扎越发无力。陶菁预感不良，睁眼一看，她人已经晕到他怀里了。

　　陶菁摇头轻笑，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浴桶里回暖，再用长布替她擦干身体，从头到脚裹紧抱出来。

　　守在殿外的宫人见毓秀柔弱无骨地躺在陶菁怀里，陶菁又半身水渍，心里又多了许多猜想，一个个恨不得把头低到地里。

　　陶菁见宫人都不敢上前，便越过众人将毓秀抱回寝殿，灭了半数灯烛，放下床帐，脱掉沾湿的衣服，钻到被子里替她揉头。

　　不出多时，毓秀幽幽转醒，发觉自己不着片缕躺在锦被之下，陶菁正在她身边撑着头笑眯眯地望着她，想到彼时之事，才想顺从本心打他一巴掌，就被他抓着两只手翻身压住，“陛下小心着凉。”

　　二人一上一下盈盈对望，帐中昏暗，毓秀却莫名觉得陶菁的一双眼晶晶亮亮，让人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