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侧目，默然看了他半晌才闷声说一句，“滚开。”

　　“不滚。”

　　“你滚不滚？”

　　“就不滚。”

　　“再不滚我叫人了。”

　　陶菁笑靥如花，“陛下酒后乱性，叫了人不怕流言纷扰？”

　　毓秀想到从前种种，闭上眼再睁开，强忍心中怒气，“你让开，我要穿衣服。”

　　陶菁歪着头看了毓秀半晌，笑道，“被子里这么暖和，陛下不穿也是一样。”

　　毓秀冷冷望着陶菁，眼中的一点迷离已消失不见，只剩凌厉，“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陶菁见毓秀动了真怒，不得不稍作收敛，笑着从她身上下来，下床取了她的里衣中衣，放到床边，再背对着她站到床前。

　　毓秀起身将衣服穿好，钻回被里，陶菁转身对毓秀微微一笑，上床躺回到她身边。

　　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陶菁不再得寸进尺，毓秀也懒得提出异议，闭上眼才要入眠，就听他在她耳边调侃一句，“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得知内臣心中另有所属，却如此豁达？”

　　毓秀明知陶菁意有所指，听而不闻，不做理会。

　　陶菁见毓秀不为所动，笑着说一句，“陛下对书嫔一向另眼相看，从前是因为她是崔大人爱徒，在舒家又是一个异类，如今得知她是博文伯最心爱的女儿，对她的态度是否有改变？”

　　毓秀闻言，终于睁眼看了陶菁，似笑非笑地回一句，“你要讲故事就不要拐弯抹角，有话不妨直说。”

　　陶菁望着毓秀，轻声笑道，“书嫔出宫之后，陛下心中一定十分纠结，你原本以为她是一颗已经亮明颜色的棋子，却不想你看到只是博文伯用心为她涂抹的显色。”

　　毓秀面无表情地回一句，“博文伯爱女心切，是人之常情。”

　　陶菁点头笑道，“的确是人之常情，也正是这一个情字，打乱了陛下原本的筹谋。书嫔每月初七出宫去国子监听鸿儒讲学，内臣之中还有一人是每月逢三七去国子监听学。”

　　毓秀心知陶菁与纪诗关系不俗，他说这话自然不是为挑拨，“子言与静雅一同去国子监听学之事，我早已知晓，你刻意提起究竟为何？”

　　陶菁笑道，“子言风流随性，要他吟诗作赋倒还使得，要他做文章理论，他必不胜其烦，他去听学自然不是为了文举，即便来日又入仕之心，也只会以武入仕。”

　　毓秀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似乎真的不以为意，“子言醉翁之意不在酒，又如何？”

　　陶菁收敛笑意，正色道，“书嫔温良娴雅，人见人爱，若她被别人喜欢，即便是内臣，陛下也会尽力成全，可偏偏是子言。”

　　话说到此处，几近挑明。毓秀扭头看了一眼陶菁，眼中似有杀意，“若静雅真与子言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来日我定会想方设法成全他二人。”

　　陶菁微微一笑，“若书嫔不是博文伯选定的下任家主，子言也非出身纪家，下士自会认定陛下的所谓成全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