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直到就寝时分,洛琦与陶菁也未能分出胜负，毓秀遣二人回宫，自行歇息。难得她一夜安眠,第二日晨起时精神上佳,洗漱用了早膳，并未吩咐摆驾,二人带人步行走到仁和殿。

　　众臣躬身迎接毓秀上座，姜壖一抬头,见毓秀面色凌然，与她一贯的平和温顺大相径庭,眉眼之间似乎还有几分暴戾之气，心中难免有些吃惊。

　　毓秀意识到姜壖的注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温声对殿下百官说一句,“众卿平身。”

　　毓秀目光略过众人，看到了多日不见的阮悠。二人眼神交汇，阮悠便略略对毓秀躬身。

　　毓秀看了一眼阮青梅,对阮悠笑道,“阮侍郎在府休养多日，今日既来上朝,想必身上的伤已痊愈？”

　　阮悠出列对毓秀拜道,“皇恩浩荡,臣的伤势已无大碍。”

　　毓秀点头笑道,“阮卿告假这些日子，工部事务繁忙,尚书大人如折一臂。此前朕又命她重修工部例则,这些日子以来她宵衣旰食,十分劳苦。如今你既已还朝，免不了要挺身而出，为她分担。”

　　阮悠躬身笑道，“臣必鞠躬尽瘁，竭尽所能。”

　　毓秀笑道，“此前朕命尚书大人在工部之中寻一司郎中暂代主持修例，如今阮侍郎伤愈复出，修改例则一事又是她的主张，这件事便由阮卿去主理。之前若有进展，顺势而为就好，不必急着交接。”

　　阮青梅没想到毓秀过河拆桥的如此彻底，心中愤愤，“阮侍郎方才伤愈，身体虚弱，陛下将主持重修例则此等繁重之差交到她手里，若她积劳成疾，牵动旧伤，反倒不好，不如依旧由麦维主理，待阮侍郎稍稍恢复再做理论。”

　　毓秀对阮悠笑道，“尚书大人说的有理，重修例则一差冗杂繁复，阮卿大伤初愈，要量力而行，切勿操劳，循序渐进，不可冒进。原先参与修例的人选，你尽可将得力之人留用，一部人手任你调遣。”

　　话说到这个地步，自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阮青梅一口气憋在胸中上下不能。舒景因为舒雅的病情，这些日子一直闭不见客，她几次去伯爵府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如今阮悠还朝，她在工部越发孤立无援。

　　毓秀见阮青梅一脸纠结，心中暗笑，无意中却瞥见姜壖眼中两道寒光，望着她若有所思。

　　满堂寂静中，只有姜壖一人在目不转睛地打量毓秀，其他人都低着头。毓秀想到前日晚宴上与姜壖的一番争斗，面上多了一丝玩味，淡然一笑，不为所动。

　　二人一上一下对视，无人退却。程棉才要出面解围，礼部尚书崔缙已先一步闪身出列，躬身对毓秀禀报恩科秋闱之事。

　　姜壖睥睨冷笑，毓秀却一派淡然，笑着对崔缙问道，“国子监与各省学中士子备考的如何？”

　　崔缙对国子监祭酒点头示意，郭昌对毓秀拜道，“国子监中本籍士子备考无虞，却有几个符合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