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可入籍的士子因申诉一直未能通过，每日焦心不已。”

　　毓秀一皱眉头，转而望向户部尚书岳伦，“初元令实行已有不短的时日，为何推进还如此缓慢？”

　　岳伦看了一眼姜壖，见姜壖无动于衷，便躬身对毓秀禀道，“各省乡试，无论外籍本籍都可参考，已提交申诉的士子自不必心焦。外籍入籍事关重大，自从初元令颁下，申请入籍的不光士子，也有许多百姓掺杂其中，其家世背景，品格学问参差不齐，人数众多，档籍繁杂，户部对每一宗档卷都不敢怠慢，因要详查提交申诉之人父母亲族是否他国案犯，是否贱民出身，是否别国奸细等等，涉及甚广，又要官员实地亲查，专办人手有限，每日焦头烂额，应接不暇，还请陛下宽容时日。”

　　话说的冠冕堂皇，让人抓不到错处。毓秀面含冷笑，点头道，“外籍入籍的确事关重大，牵涉诸多，详查申诉人底细十分必要，但与此同时，也请户部上下切勿舍本逐末，在细枝末节上纠缠，假借规则之名阻挡三代身家清白，档宗备案齐全的士子入籍。秋闱虽不牵涉籍贯，却与明年的春闱息息相关，这中间的权衡，还请尚书大人用心取舍。”

　　毓秀此言看似无心，实则有意，但凡在殿上的臣子自然听的清楚明白，且都在心里暗自惊诧。君上点明一部尚书以权谋私，虽未直言，却也称得上是严厉至极，难怪岳伦挂不住脸面。

　　岳伦等了半晌，没等到姜壖开腔，又不敢贸然顶撞毓秀，只得故作泰然应了一声是。

　　一时间殿上气氛尴尬，程棉才要开口进言，又被纪辞抢先。

　　纪辞向毓秀禀报禁军整改的部署与勘查帝陵的进展，口口声称众人多日查探，却不曾在陵中找到毓秀所谓的私刑场，更遑论藏宝密室。一番论述之后，他又笑着说一句，“兴许是陛下当日在帝陵中惊吓过度，才生出幻觉。”

　　纪辞话音刚落，阮青梅便出面帮腔，“臣也听闻陵墓中气流不通，久在其中会生出幻想。”

　　殿下众臣都在心中冷笑。毓秀微微变色，对程棉与迟朗问话，“朕叫大理寺与刑部勘察帝陵，你们可查到什么？”

　　程棉与迟朗对望一眼，躬身对毓秀拜道，“帝陵由禁军把守，臣等几次想带人进去勘察，几位统领却百般推辞，阻止我等进陵。”

　　毓秀挑眉望向纪辞，“可有此事？”

　　纪辞不慌不忙对毓秀行一礼，一双眼却不看她，“帝陵机关重重，禁军勘察这些日子才勉强贯通陵墓中的各个墓穴与通道，中途也曾损兵折将，我等阻止大理寺与刑部的各位官员捕役进陵，本是为他们的安危着想。”

　　毓秀明知纪辞胡说八道，又不得发难，半晌一声长叹，“既然路已开通，这两日就放二部官员进陵。”

　　“是。”

　　纪辞答话的痛快，殿下之人心中却都明白，程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