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句，“都察院御史上折弹劾崔缙。”

　　洛琦默然看了半晌枯枝，方才回到毓秀对面落座，“陛下预备如何处置？”

　　毓秀冷笑道，“无论有心人是借林州案攻讦崔缙，还是林州案本身就是一场阴谋，对手已露爪牙，我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刑部还在追查，并未结案。未免他们狼狈为奸，颠倒黑白，我预备派人到林州亲自查探。”

　　洛琦半晌没有接话。

　　毓秀见洛琦面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禁不住问一句，“思齐不问我派谁去林州？”

　　洛琦笑道，“这些年间跟随陛下四处行走的都是惜墨，如今陛下继位，无法轻易出京，心中属意之人自然还是惜墨。”

　　毓秀淡然一笑，“思齐以为朕命惜墨为钦差，妥还是不妥？”

　　洛琦笑道，“陛下派三法司之外的人去林州，虽会引人诟病，却也让刑部有所警示，不敢太过张扬地湮灭证据，混淆是非。臣并无异议。”

　　他嘴上说没有异议，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诡异。

　　毓秀心中莫名滋味，想说什么，到底没有出口。

　　二人沉默半晌，各有所思，毓秀看一看时辰，笑着问洛琦一句，“若我这般时辰回金麟殿或是去别宫，是否会引人非议？”

　　洛琦笑道，“若是从前，臣会挽留陛下留宿永喜宫，若你决心遣华殿下出宫办事，却还不曾知会，臣倒是希望你转去永福宫。”

　　毓秀笑着点点头，“既如此，我便去了。”

　　一句说完，她便召侍从进门吩咐摆驾。

　　宫人见毓秀不在永喜宫留宿，自觉异样，但见毓秀与洛琦言笑晏晏，面上并无争执不悦之意，心中难免又有别的猜想。

　　洛琦一路将毓秀送到宫外，毓秀原本带人去往永福宫的方向，行到中途，又心生犹疑，待走到离永福宫不出百尺的距离，她停下脚步，摇头对众人笑道，“罢了，回金麟殿。”

　　侍从等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毓秀一声轻叹，转身出内宫，待回到金麟殿，见当差的侍墨都守在外殿，心中自有猜测，一时哭笑不得。

　　侍从为毓秀打开殿门，却并不跟随她进殿。

　　陶菁果然在殿中，正坐在棋桌前看桌上未完的残局，见毓秀一人进门，便没有急着起身，更没有行礼。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陶菁，自解外袍衣带。

　　陶菁这才起身走到毓秀面前，接手帮她脱衣，一边笑道，“陛下方才向洛殿下请教脱困之策，可有收获？”

　　陶菁为侍时常常侍奉毓秀更衣，驾轻就熟，毓秀索性伸开双臂任他作为，一边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不会留宿永喜宫，而是会回金麟殿？”

　　陶菁将毓秀的外袍挂在一旁，笑道，“陛下心中记挂与下士的胜负，自然不会留宿别处，所以断定你请教之后的步数就会回来。”

　　毓秀与陶菁交往这些日子，这也许是他第一次自作聪明到没有边际的地步。她心里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