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折，读了两遍，半晌之后却一字也未入眼。

　　郑乔与陈赓见毓秀笔上的朱砂干了却还不落笔，心中越发忐忑，正不知如何是好，殿外有人禀报，说陶菁闻得毓秀人到勤政殿，特来伺候笔墨。

　　毓秀一皱眉头，郑乔与陈赓却松了一口气，躬身等毓秀示下。

　　“叫他进来吧。”

　　殿门一开，陶菁与康宁一前一后进门，康宁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待到殿前，陶菁便从康宁手里接过盒子，端到毓秀面前。

　　毓秀苦笑着问一句，“是桃花糕还是桃花酥？”

　　陶菁笑道，“都不是，是下士方才在东宫新摘的桃子。”

　　毓秀哭笑不得，“朕之前同你说过我脾胃虚弱，不能多吃生桃，你忘了吗？”

　　陶菁笑道，“下士没忘，只是陛下身边有这么多人，分给众人一起吃，岂不快哉。”

　　毓秀看了一眼郑乔与陈赓，见二人面上都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好笑，先在食盒里挑选了一只不大不小的桃子，接着对众人吩咐一句，“既是他的好意，你们自然也不好辜负，一人取一只分而食之。”

　　郑乔与陈赓面面相觑，不敢有异议，谢了恩，带着殿中几个小侍从将食盒中的桃子尽数分尽，却都托在手里。

　　毓秀见众人举桃不敢吃，各个一脸窘态，便叫陶菁拿奏章随她到内殿，吩咐众人不必跟随。

　　郑乔与陈赓眼见毓秀进门，捧着桃子相视一笑，带康宁等人悄悄出门自去洗桃吃桃。

　　陶菁将内殿大开的窗关了几扇，毓秀在榻上坐定，陶菁便站在榻前帮毓秀磨了朱砂，半晌不发一言，连看也不看她。

　　毓秀好奇问一句，“你拿着桃子来勤政殿，难道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陶菁似笑非笑地对毓秀道，“陛下想让我说什么？”

　　毓秀明知陶菁故弄玄虚，心中生出厌烦之意，皱着眉头摆手道，“罢了，只当我多心。”

　　陶菁笑道，“如今这种时候，下士说再多的话也是枉然，一切都要靠陛下自己想清楚，弄明白，我能做的，就是陪在陛下身边，为陛下纾解一二。”

　　毓秀见陶菁面上带着一丝浅笑，莫名觉得心中比彼时安定了许多，深吸一口气，凝神批奏章。

　　过了半个时辰，陶菁为毓秀洗了桃子，毓秀在休息时与陶菁分食，她本以为自己方才选的这只桃子不是最大的，会酸大于甜，谁知入口之后竟无一丝酸意，汁多肉甜。

　　陶菁一边吃桃子，一边偷眼看毓秀，见她脸上似有笑意，心中也有些欢喜。

　　二人才吃完桃子，正净手间，殿外有侍从禀报，说灵犀公主求见。

　　毓秀叫陶菁留在内殿，自己去外殿召见灵犀。

　　灵犀进殿之后对毓秀行礼，毓秀赐座，她便坐在毓秀下首。

　　毓秀等侍从为灵犀上了茶点，就将人都屏退，笑着问一句，“皇妹可去过永寿宫了？”

　　灵犀冷笑道，“臣妹向皇姐请安过后，就要去永寿宫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