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说皇姐有意册封静娴郡主为德妃。”

　　毓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皇妹才进宫就听说此事？你的消息果然灵通。”

　　灵犀轻咳一声，讪笑道，“皇姐难道忘了舒娴在帝陵之中的所作所为？她屡次对皇姐兴起杀心，皇姐迫于舒家的压力不能追究她之罪，如今又不得不准她进宫，还要以妃封之，怎知不是养虎为患？”

　　毓秀摇头笑道，“若皇妹今日来见我只是为这一件事，便也不必纠结，朕已明白告知博文伯与舒娴，因女妃不得子嗣，封妃已是极致，她入宫之后不会再有晋升。”

　　灵犀目光凌厉，“西琳朝堂马上就要风云变幻，舒家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咄咄逼人，难道不是有意欺辱皇姐？”

　　毓秀见灵犀一语道破天机，猜她已然知晓华砚遇刺之事，盯着她看了半晌，笑着问一句，“何为风云变幻，朕不懂皇妹的意思。”

　　灵犀摇头苦笑，“臣妹身边有琼瑜两国最顶尖的暗卫，即便消息不如皇姐灵通，却也不会被蒙在鼓里，皇姐还想瞒我？”

　　话说到这个地步，毓秀若还佯装不知，未免太矫情，“皇妹既已知情，自是有话要对我说，你直说便是。”

　　灵犀默然看了毓秀半晌，笑中满是感慨，“惜墨是皇姐至亲至爱之人，他遇刺在外，死无全尸，皇姐居然如此云淡风轻，着实让人敬佩。”

　　毓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低头喝茶掩饰过去。

　　灵犀见毓秀变色，心中反倒有些安慰，“皇姐不必多心，此事我只是知情，绝不曾参与其中。”

　　毓秀放下茶杯，对灵犀笑道，“朕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皇妹，只是不知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灵犀沉默半晌，冷颜对毓秀道，“纵观西琳天下，只有姜舒两家胆敢铤而走险，不惜犯下如此祸诛九族的大罪，在臣妹看来，此事必是姜家一手主使，若姜相真的行此鱼死网破，不留余地之举，就说明在必要时候，他也会对皇姐动手。”

　　“此话怎讲？”

　　“皇姐上位之后几番雷霆手段，姜家与舒家自觉危机重重，必严阵以待。此番刺杀钦差，一是为警告皇姐行事不要太过激进，不留余地，之后又可在前朝借此事打压政敌，攻讦护拥皇姐的重臣，杀鸡儆猴，给并非其党羽之人一个教训，要他们知道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道理。若皇姐就此退却，便也罢了，若皇姐执意与之对抗……”

　　毓秀见灵犀欲言又止，猜到她未能出口的话，冷笑道，“姜壖若真想将我铲除，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牵连无辜，如对待母上一般逼迫我退位，择其选定的傀儡上位岂不更方便。”

　　灵犀摇头冷笑，“母上身有旧疾，退位前半年几乎日日发作，无法处理朝政，那个时候皇姐已监国一载有余，朝臣进谏要母上退位自有合理之处，在世人眼中算不得逼宫，当然实情如何，你我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