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景一定一早就知晓二人互生情愫，她之所以极力阻止舒雅再入宫，未必没有为其筹谋来日姻缘之意。然而她想要成全女儿的心意，便要等毓秀来日将纪诗也一并放出宫。否则他二人暗下交往，即便君子之交淡如水，天长日久也会落忍口实，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舒娴听出毓秀的弦外之音，见她与舒景已有默契，心中怨妒，忍不住出言嘲讽，“五妹在宫中之时，因是女妃的身份，须时时避嫌，未曾与内臣过多交往，只与一同在国子监听学的纪殿下稍为亲厚，她因疾出宫之后，众人之中也只有纪殿下不畏流言，时时登门探望。”

　　舒景面色微变，毓秀却淡然笑道，“静雅与子言志同道合，相交襟怀坦荡。除他之外，伯良悦声等人也十分钦赏静雅的人品才华，未能时时去伯爵府探望，绝非是畏惧流言的缘故，请伯爵不要多心。”

　　舒景见毓秀为她解围，且不管她是为静雅的声誉，还是维护自己的颜面，原本要说的话也不必说了，淡然一笑道，“陛下言重。”

　　毓秀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姜郁，对舒景笑道，“郡主来日封妃入宫，也不必刻意避嫌，朕知道你从前与皇后是挚友，若因男女之别就疏远往日情谊，岂非因噎废食，得不偿失。”

　　众人听这一言，心中各有想法，灵犀明知毓秀意有所指，面上虽极力忍耐，眉眼间却还是忍不住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姜郁面上不动声色，蓝眸之中却多了寒意。

　　舒娴似笑非笑地看着毓秀，笑道，“臣谨遵陛下教诲。”

　　灵犀对毓秀笑道，“臣妹半日间与皇叔商议封妃事宜，诸事皆妥，只有一事仍心存异议，听闻皇姐有意赐三表姐‘德’字为封号，臣妹觉得不甚妥当，不知陛下是否要再三思斟酌？”

　　毓秀一皱眉头，讪笑道，“贤德淑惠四字本常定为妃号，皇妹觉得哪里不妥？”

　　灵犀笑道，“三表姐出身显赫，又曾武举夺魁，巾帼潇洒，女中豪杰，入宫封妃也无不妥，只是德这个封号泯然众人，与她气质不符，无法凸显她的与众不同。”

　　毓秀低头喝一口茶，笑道，“哦？以皇妹看来，朕该赐郡主什么封号才妥当？”

　　灵犀笑道，“臣妹才疏学浅，如何敢妄言。”

　　毓秀一声轻叹，“皇妹既然也没有好主张，姑且先命礼部以拟定的封号准备。加封皇妹为亲王之事，是朕与皇叔及宰相府一早就商议妥当的，之前因为一些琐事耽搁下来，如今也要叫礼部提上日程，一起着手去办。”

　　众人听这一言，心中都有些吃惊。灵犀本还幸灾乐祸，当下却惊诧不已，起身对毓秀道，“臣妹何德何能敢领亲王之俸，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还请皇姐慎重斟酌。”

　　舒景听到“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八字，面色一沉，看向舒娴，见她面上虽一派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