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有谁曾对陛下谏言？”

　　毓秀讪笑着摇摇头，“无人。”

　　姜郁见毓秀欲盖弥彰，心中自有猜想，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在桌上精心挑选，为毓秀夹一筷菜。

　　陶菁在一旁看二人你来我往，面上虽无甚表情，心中却冷笑不止。

　　毓秀见陶菁默然不语，连吃东西都没有声响，不复平日里的言笑晏晏，禁不住蹙眉问一句，“你这几日身子如何？”

　　陶菁笑道，“下士一切安好，多谢陛下挂怀。”

　　毓秀听陶菁答话敷衍，明知他所言不实，却也没有再纠结，点点头，一笑而过。

　　姜郁面无表情地打量陶菁，见他身量消瘦，面色憔悴，比春日时更添病容，却不见毓秀从前对他的用心，自以为是她失了华砚，无瑕顾忌旁人的缘故。

　　三人各怀心事用罢晚膳，一同出勤政殿。

　　陶菁走在毓秀与姜郁二人之后，毓秀几次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却未做理会，只偶尔与姜郁攀谈。

　　待到分路，姜郁笑着对毓秀问一句，“陛下是回金麟殿，还是与臣同去永乐宫？”

　　毓秀一声轻叹，“朕预备回宫换了衣服就动身去神威将军府。”

　　姜郁一愣，“陛下若施恩过府，大可明日白日摆驾前往，今日已是这般时辰，匆忙之下禁军恐怕准备不及。”

　　毓秀摇头道，“本是探望慰问，并非为收买人心，自不必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若纠结于表面功夫，反而让神威将军觉得我虚情假意。”

　　姜郁思索半晌，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若陛下想微服出宫，臣自可相陪。”

　　毓秀摇头道，“因惜墨身份的缘故，若我带内臣前往将军府，反而不妥，请伯良体谅。”

　　姜郁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待到金麟殿前，他便轻声叮嘱毓秀几句，自带人回内宫。

　　陶菁顾自跟随毓秀回金麟殿，毓秀也未阻拦，待到殿中，宫人为她更衣时，她才对陶菁问一句，“你有话要说？”

　　陶菁笑着摇摇头，“下士并无话说。”

　　毓秀一声冷笑，将侍从都屏退，问陶菁一句，“你既无话，为何不自行回宫？”

　　陶菁垂眸道，“下士未得陛下遣退，不敢妄自回宫。”

　　毓秀高坐上位，一边喝茶，一边冷笑道，“你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陶菁沉默半晌，轻咳一声道，“陛下今日特意让洛殿下出丑，闹得合宫皆知，是否做得太过外显？”

　　毓秀冷冷望着陶菁，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陶菁抬头看了一眼毓秀，见毓秀面色阴沉，他便笑着说一句，“若只为传说一个故事，能做的事多不胜数，陛下却执意择选此法，你心中想必是真的是在责怪洛殿下。”

　　毓秀冷笑道，“我责怪他如何，不怪他又如何？”

　　陶菁一声轻叹，“洛殿下何等聪慧，不会猜不到陛下用意，即便他懂得因势利导，也难免会因陛下的责怪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