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 章 17.06.14晋江独发
秀转头望向姜郁,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我梦到我站在观星楼上,手里的油灯掉到楼底,燃起一片火海,伯良站在火海中抬头望向我,脸上的表情与彼时你在观星楼下看我的表情如出一辙。”
姜郁知道毓秀不会说谎,正因如此,才更觉得此事匪夷所思。若她说的都是真的,莫非今日发生的事在冥冥之中早有预兆。
“除了梦到臣,陛下还梦到什么?”
“我也梦到了惜墨,他原本与我一同站在观星楼上,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方才昏倒之后也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掉进锦鲤池,惜墨人虽在侧,却没有下来救我,而是一脸冷漠地看着我溺水挣扎。”
姜郁安抚毓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惜墨不日就要回到京城,陛下心中不安,会梦到他也是人之常情。”
毓秀冷笑道,“人若过了奈何桥,就要喝一碗孟婆汤,前世今生,再无挂碍。即便他真的来梦中见我,恐怕也不会再认得我。”
姜郁摇头道,“既然他回来见你,怎么会不认得你。若我是惜墨,人世间还有我的流连不舍,我便宁愿做一只孤魂野鬼,也不会独过鬼门关。”
话说的有意,毓秀面上似有动容,支着胳膊撑起身,靠在床头望向姜郁。
姜郁随毓秀一同起身,“陛下彼时叫臣不要问,臣却不能不问。皇叔在内,父相在外,今晚发生的事,如何瞒得住他二人。陛下腹背受敌,与其选择一个人面对,不如倾心信任臣。”
毓秀听出姜郁的弦外之音,自嘲一笑,却没有要开口回应的意思。
姜郁从袖袋中取出金章,摊在掌心递到毓秀面前,“陛下不必觉得难以启齿,就算臣再孤陋寡闻,也不会不知九龙章。”
毓秀金眸一闪,“伯良猜到了?”
姜郁叹道,“臣只猜到万一,并不知内情。”
“万一是哪个万一?”
“这一枚龙头金章是陛下赐予布局人的。”
“你想知道的内情又是什么内情?”
姜郁道,“九龙章君授臣受,不会轻易收回。思齐是陛下的布局人,他在跌落观星楼之时,龙章却在陛下手里,所以他是因还章才不得不死,臣说的对吗?”
毓秀眼眸一黯,双手扶额,“朕没有想到他会寻死。”
姜郁立解其意,“并非是陛下向思齐索要龙章,逼他自裁,而是他执意要将龙章归还陛下,一心寻死?”
毓秀没有回话,颤动的长睫却已给出答案。
姜郁伸手握住毓秀的手,“臣不解的是,为什么?”
毓秀摇头苦笑,从姜郁手中抽手回来,十根手指插进头顶发中,哀哀叹道,“是啊,为什么?”
姜郁想起彼时毓秀在房中的叫喊,其实她未必不知缘由,只是心中愤恨。
“因为惜墨?”
毓秀呼吸一滞,缩起腿将头埋在膝盖上。
姜郁顺着猜测继续说下去,“思齐在林州事上失算,以致惜墨身陷险境,遭遇不测礼部尚书是献帝留给陛下的辅臣,林州巡抚是陛下一手调到林州给予厚望的心腹。这二人如今都牵扯在林州案中,无法洗脱不赦之罪。洛琦一招棋损,先失华砚,又折崔缙贺枚,陛下心有不甘,难免对他生出怨怼之意。他既身为谋士,必心高气傲,最怕的就是让主上失望,一时声名尽毁愧疚自责,冲动之下才自寻短见。”
毓秀苦笑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口不择言,为泄心头之怨迁怒于他。”
姜郁冷笑道,“不谋万事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初元令与修改工部例则之事,思齐的用策的确于陛下有益,只是他太看重眼前的利益,却忽略全盘的布局。”
毓秀用探寻的目光望着姜郁,见他对着手上的龙头金章发呆,禁不住陷入沉思。
姜郁笑道,“这枚龙章上半点朱砂印也无,想必思齐从未用此落印。”
毓秀见姜郁并没有要还章的意思,也不好开口向他索要,只能直直望着九龙章,不发一言。
姜郁明知毓秀尴尬,却故意不将龙章交还给她,而是放在手中把玩,“天下谋士无一人不想得这枚金龙章,也无一人不想做陛下的布局人。”
如此,便是挑明欲借慨叹之机,行使讨要之实。
毓秀犹豫半晌,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做我的布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已有思齐的前车之鉴。”
姜郁笑道,“不管思齐如何委屈,身为谋臣,辜负主上信任,自暴自弃,自寻死路,都是不忠不智,不仁不义之举,无法让人原谅。若臣在思齐的位置,无论处境如何艰难,都会履行对君上的承诺,人在章在,一生永不背弃。”
毓秀笑道,“朕赐思齐九龙章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最后却还是选择弃我而去。人在章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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