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 章 17.06.14晋江独发
永不背弃,并不是我想要的承诺。”
姜郁笑道,“臣自幼多经磨难,不会因为陛下的几句谴责就生出退却之心。陛下之所以举棋不定,是否还是因为臣的出身?”
毓秀摇头道,“若我不信任伯良,假孕之事,自不敢借你之手。我之所以犹豫不决,也不是怀疑伯良不能胜任。只是此事太过敏感,我不想因为这枚龙章影响你我之间关系。”
姜郁似笑非笑地反问一句,“惜墨是否也是陛下的九臣之一?”
毓秀被反将一军,半晌才蹙眉回一句,“不错。”
姜郁笑道,“陛下既赐惜墨龙章,而不畏损伤你二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可信任臣做到进退得宜,兼顾不失。”
毓秀苦笑道,“惜墨正是因龙章而遇不测,思齐也因龙章负气轻生。九龙章意寓不详,我不想伯良因为它遭遇任何不幸。”
话说的自暴自弃,却莫名带了几分坦白真诚,姜郁心中自有触动,笑意越发温柔,一贯冰冷的蓝眸也多了几分温度。
二人对望半晌,姜郁拉过毓秀的手,将九龙章递还在她手中,“臣不是思齐,也不是惜墨,我会小心隐藏身份,明哲保身。但若陛下心中仍有犹疑,臣也不想执意索要。毕竟若得不到陛下倾心托付,勉强拿到龙章也无可作为。”
毓秀望着金龙章上的“群龙无首”四字,纠结良久,又将其递还到姜郁手中,“除伯良之外,我身边的确再无人可用。伯良若不弃这枚金龙章曾另属他人,就请你暂且代我保管,来日再作打算。”
她说这几句话的声音很轻,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慌乱与无可奈何。
姜郁得偿所愿,心中百味杂陈,双手捧起金龙章,跪地对毓秀行礼谢恩。
毓秀正身坐在床边,抬手请姜郁免礼,“接二连三遭遇重创,如今的我步履维艰,进退维谷,已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便如此,伯良还愿冒着风险与我站在一起。棋盘掀翻,棋子散落,从今日起,你我要重新开始。”
姜郁临危受命,得毓秀表白倾心托付,心中却不敢松懈。她从前在暗中的行事比他知道的要多的多,除了洛琦,她是否还有藏在暗处可左右胜局的棋子。
“臣既已是陛下九臣,心中有一事斗胆相问。”
毓秀猜到姜郁想问的是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
姜郁蓝眸一闪,“前朝后宫之中,除了惜墨、程大人与臣,还有谁是陛下的九臣?”
毓秀淡然道,“龙章旧规,除非国遇危难,九臣互不知晓身份,也不可私自串联。”
姜郁讪笑道,“臣因一时私心作祟而逾距,请陛下恕罪。”
毓秀摇头道,“前例虽如此,朕却不想隐瞒伯良。除了你三人,我也曾赐龙章与工部侍郎阮悠。”
姜郁没料到毓秀会承认的如此干脆。
“陛下从前与阮侍郎并无交往,怎敢信任她并委以重任?”
毓秀苦笑道,“阮悠的确是一颗不能确定颜色的棋子,但我十分钦赏她的人品才华,难得她身在工部却非舒家一党,用她来制衡阮青梅最合适不过,所以我才愿意在她身上赌一赌。”
姜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一声轻叹,“因前番陛下对工部出手,舒家已对陛下生出不利之心,此番你遭遇危机,博文伯即便不落井下石,也会作壁上观。但臣以为舒家并不想让前朝的局势再多向姜相倾斜,若陛下用策让礼部的归属悬而未决,便会引舒家与姜家相争,反而能保全礼部。”
毓秀点头道,“伯良说的我也有想过,但礼部何去何从,要看灵犀在当中如何斡旋。”
姜郁沉声道,“护送惜墨回京的队伍不日就要到京城,陛下之前犹豫不决之事须得有决断。”
毓秀蹙眉道,“伯良是说,惜墨的丧仪?”
“不错。”
“你以为呢?”
姜郁正色道,“以臣礼安葬亡人是神威将军所求,事出有因,并非无理,陛下动了恻隐之心也是人之常情,但臣却以为,无论于情还是于理,内臣薨,都应以后妃礼治丧。”
“何为于情于理?”
姜郁微微一笑,“惜墨遇刺时虽是钦差,但他毕竟仍是宫中内臣,陛下的夫侍,若以臣礼治丧,会让前朝后宫议论纷纷,猜测他生前与陛下生出嫌隙,于惜墨声名无益。何况惜墨是陛下挚爱,若不以后妃礼葬,便不能入皇家陵园,他人在九泉之下,心中也会有遗憾。”
毓秀点头道,“伯良说的虽有理,但以妃礼治丧的确委屈了惜墨,此事又是他父母所求,我不能全然罔顾他双亲的意愿。”
姜郁见毓秀并不否认“挚爱”之说,心中自有滋味,面上却一派淡然,“陛下若赞同臣的话,自有法说服神威将军。惜墨以后妃礼治丧,回京时也可顺理成章受百官跪迎。”
第 264 章 17.06.14晋江独发(3/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