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5 章 17.06.23晋江独发
毓秀一皱眉头,“伯良的意思是?”
姜郁笑道,“若以臣礼治丧,众人循例吊唁,只须立拜,不须跪拜。若惜墨以后妃礼下葬,且死后晋级追封,加之其钦差的身份,陛下可下旨命百官出城迎灵,堂上举哀,大丧三祭。”
毓秀金眸一闪,“伯良以为该如何追封?”
姜郁笑道,“内臣薨,只要不是有过之人,皆有追封的先例。惜墨在陛下心中无可替代,即便以后礼葬之,臣也并无异议。”
他这一句话有五分出自真心,五分是为试探。
毓秀一时怔忡,蹙眉道,“伯良当真这么想?”
姜郁点头道,“臣怎敢戏言。”
毓秀叹道,“我虽不愿薄待惜墨,却不会罔顾伯良,更不能不忌讳人言。如今中宫有后,若我执意以后礼葬妃嫔,恐怕又有人要窃窃私语。”
姜郁笑道,“陛下与惜墨情深义重,陛下大可不必顾忌闲人之言。”
毓秀望着姜郁,眼中渐现惊喜之色,顺势笑道,“既如此,等我与皇叔商议之后再定论。”
姜郁笑道,“臣之所以力谏陛下以后礼为亡人治丧,不仅是为了让他安得其所。陛下也许可借此时机敲打工部与舒家。”
毓秀眯眼笑道,“伯良是说,舒家会借此时机,再提修陵之事?”
姜郁冷笑道,“此前工部已依例上表请奏新修妃陵一事,陛下却没有处置,如今若以后礼为惜墨发丧,舒家不会不无作为。”
毓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自朕登基,工部虽几番催促修建新陵,但自勒令其自肃之后,博文伯与阮青梅都已蛰伏许久,不知此次会如何应对。”
姜郁点头道,“修建帝陵之事,依旧例不能一拖再拖,陛下不如将计就计,看阮青梅如何施展。”
毓秀思索半晌,没有回话。
二人对面沉默,面上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
天渐渐亮了,毓秀反而生出一丝倦意,无力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姜郁道,“昨日宫中生变,臣已严令知情者不可走漏风声,今日早朝,陛下不如称病推脱,安睡醒来,再做打算。”
毓秀点头道,“如此就有劳伯良安排了,宰相府若将奏折送进宫中,烦你代为处置。”
姜郁微微一笑,“陛下放心。”
毓秀一声长叹,重新躺回床上。
姜郁替毓秀放了床帐,在房中点燃一支安神香。
一点红云线缭绕,他只闻到了一点香味,脚下就有些轻飘,忙关了寝殿中的床,出门而去。
毓秀等姜郁走了,披衣下床,灭掉房中的安神香,走到窗边,轻轻敲了三下窗棂。
不出半晌,有一人悄无声息地打开窗子,跳进殿中。
凌音才要对毓秀行礼,就被毓秀先一步扶住。
“外面天将大亮,悦声来往可还方便?”
凌音摇头道,“臣不能久留。”
毓秀转身走回殿中,在上位落座。
凌音见毓秀走路时有些脚簸,蹙眉问道,“陛下的脚扭了?”
毓秀摇头笑道,“不碍事。洛琦的事你可听说了?”
凌音神情冷峻,咬牙对毓秀道,“臣送惜墨回宫之后就已得到消息,神机司主此举将陛下置于险境,万死不足惜。”
毓秀摇头冷笑,“人只有一死,何来万死。洛琦求死之时,皇后得到消息赶到观星楼,已从我手中发现他那一枚龙头金章,也依照金章推断出他布局人的身份。”
凌音眼若寒冰,“内臣非受皇命自戕乃是天大的丑闻,陛下大可以处置侯爵府,给天下不忠之臣一个榜样。”
毓秀苦笑道,“才有崔缙贺枚给忠臣们做了一个榜样,又要处置九宫侯府给不忠之臣一个榜样,人人所见只是跟随我的人不得善终,别说杀鸡儆猴,恐怕还会将我推到风口浪尖。洛琦身份敏感,此事不可大肆宣扬,须得低调处之。”
凌音满心悲戚,“陛下因为神机司主的布局接二连三遭受重创,如今他又将陛下陷于不义之地,臣咽不下这口气。”
毓秀眼神一黯,自嘲笑道,“洛琦虽冷酷至极,却心思缜密,若非心中有所求,不会无故行此事,朕只是还不知道他以性命相搏的理由。”
凌音思索半晌,吞吐道,“臣与洛琦在观星阁外等候之时,臣无意间发觉了他的一个秘密,现在想来,或许是他留给陛下的提示。”
“什么秘密?”
“洛琦会武功,且身手不俗。”
这倒是毓秀始料未及的,“悦声是如何得知的?”
凌音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二人一言不合,大略交了手,臣发觉他的确有武功在身,且非泛泛之辈。”
无缘无故怎会一言不合,大略交手?
毓秀心知凌音一直与洛琦不对,且因为华砚遇刺之事,他对神机司颇有怨意,莫非他二人为此争吵?
彼时她在阁中听到的声响,大约就是凌音与洛琦在外争执对峙。
第 265 章 17.06.23晋江独发(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