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事出之后帝后二人的亲密和睦，难道不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缘起缘灭缘自在，情深清浅不由人。

　　毓秀见灵犀一早猜到实情，索性也不辩驳。

　　灵犀握着毓秀的手劝道，“姜郁是我的伴读，我与他一同长大，他的真性我虽只看过五分，却也多过皇姐。即便他真心爱你，甘心被你利用，你也要万事小心。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方才只是暗示，如今却已是明示。

　　毓秀明知灵犀有她的私心和立场，心中却不无触动。

　　灵犀见毓秀沉默不语，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容，揣度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二人执手走了半晌，灵犀才放开毓秀的手，彼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毓秀与灵犀到永寿宫时，姜郁与舒景正在正殿喝茶，一见二人，便一同起身行礼。

　　四人见礼罢，毓秀到上首落座，笑着问姜汜一句，“皇叔只请了我与皇妹，为何不请皇后与德妃？”

　　姜汜一愣，讪笑道，“原本的确是想请德妃来永寿宫一同用膳，方才传人去问时，她宫中已开膳，因此就推脱了。”

　　“皇后呢？”

　　“皇后没有说为何不来，臣也没有追问。”

　　毓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朕方才在勤政殿与几位臣卿议事，又与恭亲王步行到内宫，已腹中空空，不如请皇叔开膳？”

　　姜汜点头一笑，吩咐侍从传膳，请众人一同到桌前落座。

　　侍膳的宫人试了菜，被姜汜屏退。

　　四人喝汤时，姜汜笑着问毓秀道，“昨日陛下未断之事，今日可与宰相府及礼部议定？”

　　毓秀笑道，“借皇叔贵言，朕今日的确算是得偿所愿。”

　　姜汜笑容一僵，摇头叹道，“陛下执意如此，臣下自不敢多言，只是之后宫里宫外少不了风言风语，诸多揣测。”

　　灵犀在一旁笑道，“皇叔多虑了。以后礼发丧既是皇后殿下提议，前朝后宫便无人敢妄议中宫，反而会称赞殿下宽仁大度。”

　　一句说完，姜汜还来不及接话，舒景就开口笑道，“丧仪事诸多忌讳，陛下却力排众议为华殿下争取，想来他在陛下心中的确无人可替代。”

　　毓秀微微一笑，不做回应。

　　舒景放下汤碗，淡然笑道，“臣为闲爵，本不该多言，只因也是皇室宗亲，才斗胆劝陛下一句。陛下既已决心以后礼为亡人治丧，修建帝陵之事便不能再拖延。”

　　毓秀与灵犀交换一个眼神，对舒景笑道，“工部表奏献帝帝陵年底完工，新陵修建一事，朕预备等到明年年初再做打算。”

　　舒景蹙眉道，“在此之前，亡人如何安置？”

　　毓秀默然喝汤，灵犀放筷笑道，“方才在勤政殿，我已向陛下谏言，从妃陵里原本建成现却闲置的几宫之中择选一处征用，暂解燃眉之急。”

　　舒景冷笑，“以先内臣闲置之墓置殿下梓宫，即便只是暂且征用，是否也太过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