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

　　灵犀故作不经意地看了姜汜一眼，对舒景笑道，“如今国库并不充裕，宰相府也觉得弃有重建太过铺张，姜相与凌相都已附议本王的提议。”

　　舒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似不予苟同，又不好再言。

　　毓秀笑道，“以后礼发丧花费不少，国库不足，恐怕再无法支撑如新陵建造一般庞大的工程，所以朕决定听从恭亲王之谏。”

　　舒景点头道，“臣愿奉千金填充国库，为陛下解困。”

　　毓秀面生讶异之色，灵犀眼中也有几分不可置信，二人对面相望，面上的表情都有些玩味。

　　“伯爵既有此心，朕自感激不尽。”

　　姜汜似早有预料，淡然一笑，并不多言。

　　三人用过午膳，灵犀以本部事多为由，匆匆出宫而去。

　　毓秀与姜汜舒景二人说了半晌闲话，推说要处理政务，起身告辞。

　　舒景与毓秀一同起身，笑道，“臣也要出宫，不如送陛下一程。”

　　毓秀猜到舒景有话要同她说，便没有推辞。

　　二人辞别姜汜，一同出了永寿宫，步行半晌，舒景对毓秀笑道，“臣方才与太妃殿下闲谈，听闻自德妃进宫之后，陛下还不曾于其处留宿，往日与她相见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她如今毕竟已是陛下的嫔妃，即便陛下不如喜爱静雅那般喜爱她，也该偶尔在人前昭显亲厚，以防悠悠之口。”

　　毓秀叹道，“朕何尝不知伯爵说的道理。但近来诸事不顺，朕心中烦躁，已许久不入后宫，并非单单冷落德妃一人。”

　　舒景笑道，“林州事出，陛下被姜壖百般逼迫，不得已才向其示弱，独宠皇后一人，试图以子嗣巩固朝纲。陛下刻意与男臣保持距离倒也情有可原，但德妃是女妃，即便陛下与她同宿，也不会惹出口舌是非。”

　　毓秀没想到舒景把话说的这般直白，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舒景见毓秀面色尴尬，淡然笑道，“臣也知方才所言逾距，此事却已是前朝百官的共识。陛下若不想人人都以为你对姜家伏低，不如偶尔到永宁宫留宿，分宠于德妃。这样一来，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也不会让人怀疑皇嗣的血统。”

　　毓秀心知舒景言之有理，应承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毕竟与一个曾经想取她性命的人同宿，她恐怕夜夜不能安寝。

　　舒景见毓秀凝眉沉思，转而笑道，“昨夜事出突然，前朝流言四起。九宫侯向来心高气傲，陛下要尽早安抚。”

　　毓秀轻咳一声道，“伯爵有心了。”

　　舒景笑道，“静雅在宫中出事之时，臣也满心惊惧，焦虑不已，将心比心，自然能体会九宫侯的心境。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定能逢凶化吉。”

　　毓秀原以为舒景此番进宫是为旁敲侧击地催促修建帝陵，不想她先是自献千金，后又有谏言，言辞之中并无嘲讽之意，似出自真心。

　　一时之间，毓秀反倒弄不清她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