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躬身请退。

　　毓秀唤侍从进门，命周赟送舒婉出殿；舒婉出门后见舒景仍等在阶下，便快走几步迎上舒景。

　　舒景示意跟随的侍从退远，与舒婉闲步慢行，轻声问一句，“陛下拿到案卷之后，作何反应？”

　　舒婉摇头道，“陛下态度暧昧，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想追查与舒娴有染之人，甚至还刻意偏袒于他，若非皇后执意要查出一个结果，她恐怕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舒景冷笑道，“德妃在宗人府初审时提及皇后名讳，皇后便有了正当理由劝说陛下将此事追查到底。不管是阴差阳错，还是二人一早就有预谋，结果都是要牺牲一只戴罪羔羊。”

　　舒婉冷笑道，“母亲是说德妃供状之中提到的与她有染之人，是中宫本就想除掉之人？”

　　舒景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让我不解的是，后宫闹出□□之事，内臣视帝王尊严为草芥，陛下竟仍愿为了崔缙与贺枚两颗弃子，接受姜壖如此屈辱的安排。”

　　舒婉一皱眉头，“陛下虽忌惮姜相，却不至于退让到这般地步。德妃非但得以出宫，也保住了腹中孽种。陛下与姜壖周旋至今，却未能换回崔缙与贺枚性命。依我看来，此事必有蹊跷。”

　　舒景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舒婉试探着问一句，“母亲以为舒娴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肉？”

　　舒景冷笑道，“舒娴虽胆大妄为，却非有勇无谋之人，她这一着绝非冲动之举，必然有她的打算。能让她心甘情愿为其生育子嗣的，这天下间又有几人？”

　　舒婉摇头道，“若是真如母亲猜测的那个人，自德妃事出之后他的种种作为，无一不是视陛下为庸蠢，步步兵行险招，刀尖起舞。”

　　舒景笑道，“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自污其名，顺势令宗人府彻查真相，洗脱嫌疑，再推出一个替罪羔羊，借机消除异己。”

　　舒婉叹道，“此举一石二鸟，布局精密，并非临时起意，否则那一封供书中描述的种种细节不会一丝纰漏也无。”

　　舒景停住脚步，回身望向勤政殿的方向，冷笑道，“姜壖只有二子一女，他对舒娴的确较其他两个儿子更为疼爱，否则也不会亲自进宫为她求情。姜壖既已插手，若不是你我猜错了，就是他不知此事的全部内情。”

　　舒婉试探着问一句，“母亲当真答应德妃在姜相安排的别院暂居？”

　　舒景冷笑道，“姜壖一早已在京中为舒娴备下私宅，只等她腹中孩儿出世。”

　　舒娴失声冷笑，“如此费尽心机，绝不仅仅是为舒娴一人。”

　　舒景听罢这一句，自有动容，却没有回话。

　　到宫门处，她将侍从召到跟前，接过披风披裹在身上，上轿之前对舒婉嘱咐一句，“时辰尚早，我自回府，你先回衙门。”

　　一句说完，又伸手帮舒婉理了理帽子。

　　舒婉嘴里的话，半字也出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