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是不答否，只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是不信任舒辛，只是他毕竟是舒家人，她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让他陷入局中左右为难。

　　舒辛见毓秀三缄其口，猜到她心里的纠结，轻笑道，“姜家与舒家相争多年，舒家已渐渐落入下风，陛下是姜家默许扶持的君主，舒家必曾有意扶持灵犀取而代之。只是今日灵犀受人蛊惑出此一招，已彻底与舒家决裂。”

　　毓秀仍旧没有说话，面上的笑容却有些变幻。

　　舒辛见毓秀面有难色，直言道，“陛下年轻继位，朝中权臣当道，你的处境一定十分难为，只要一朝行差踏错，姜舒两家就会另推一人取而代之。蛊惑欺骗灵犀之人，看似是舒娴，陛下一早却并非不知情。你明明猜到有人背后密谋，却甘冒风险作壁上观，想借此斩断灵犀与姜舒两家的关系，再顺势将人放到你的布局里。”

　　毓秀避无可避，唯有微微一笑，“帝陵之事，我之所以会顺水推舟，无所作为，的确是为了割裂灵犀与舒家的关系，却也是为了打探帝陵中的种种隐秘，寻见故人。”

　　舒辛见毓秀顾左右而言他，冷笑道，“姜舒两家若不再属意灵犀，便会在入京的四位郡主中选定各自心仪的人选，臣说的可对？”

　　毓秀点头笑道，“先生说的句句都对，我却还藏着一个私心。我原本是希望经历过帝陵中的生死，灵犀会重新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迫不得已使出哀兵之策，并非毓秀所愿，但在这件事上，她也并非不是真心。

　　舒辛心里吃惊，语气稍有缓和，“陛下想促成灵犀与欧阳苏联姻？”

　　毓秀淡然笑道，“灵犀与白鸿两情相悦，碍于身份之差，恐怕有缘无分。其实从一开始我已猜到结局，却总是意难平。灵犀能想明白，不失为她的福气，若她权衡之后还是觉得王位权势比儿女情长重要，以后也不会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舒辛摇头苦笑，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声轻叹。

　　毓秀笑道，“先生彼时在众人面前说的话，我听得清楚明白，来日也必当恪守承诺，一生不悔。灵犀有先生指点一二，自会茅塞顿开。”

　　舒辛摇头轻笑，“陛下怎知我会指点灵犀？”

　　毓秀淡然笑道，“有些事，先生与我早已心照不宣，若非今夜遇刺事出，先生怎会直言道破。”

　　舒辛一声轻笑，还来不及回话，就听到床上传来一声叹息。

　　毓秀心中吃惊，走到床前去看，好在姜郁并没有转醒，只是梦中喟叹。

　　舒辛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毓秀，“迷药对身体无益，陛下不如早些将人叫醒。”

　　毓秀笑着点点头，端着茶杯送到姜郁嘴边，却在喂茶之前对舒辛笑道，“先生为何不喜伯良？”

　　舒辛见毓秀话问的直白，索性也不掩饰，“臣是世家嫡子，富有万贯，生而无忧，似乎与姜郁这种见惯争斗，历尽辛苦又机关算尽之人天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