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16.12.24晋江独发
毓秀听陶菁把话说的如此直白,索性也不再掩饰,“你说这一番话,无非是劝我不要对舒家与姜家大动干戈。”
陶菁幽幽道,“舒景与姜壖皆非无无名之辈,若遇强压,必有反弹。即便陛下最后成功了,也会动摇原本已固的根本,将前朝掏空以至内政虚弱。大破大立之后,西琳不知何时能恢复元气,若欲外患,便是一场浩劫。”
他说的话,毓秀从前不是没有想过,“正是因为我畏惧外患,才会极力促成与琼瑜两国的联盟。”
陶菁似笑非笑地看了毓秀半晌,凌然道,“若北琼与南瑜来日继位的是三皇子殿下与皇储殿下,陛下大可不必担忧。”
“言外之意?”
陶菁笑道,“那两国的储位之争看似已无悬念,然而在尘埃还未落定之前,依旧危机重重。琼瑜若生变故,西琳也会受到牵累。三皇子殿下的身世本是一柄双刃剑,若有一日有心人拿他生母的身份做文章,他想顺利继位,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毓秀见陶菁说话时一本正色,一时也分不清他是未卜先知,还是危言耸听,“依你之见,朕该如何作为?”
陶菁愣了一愣,笑道,“舒家行商出身,骨子里带着唯利是图的本性,纵横三朝,无有阻碍。舒景从掌权时就不曾想要花心思掩盖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些年更是被膨胀的欲望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行商根本在于诚信。如此这般涸泽而渔,焚林而猎,才会渐失人心,使得右相后来居上。姜壖虽有私欲,相比舒景那般贪墨无度、穷凶极恶之人,已优胜许多。他为相多年,虽是权臣,也是能臣,陛下若耐心与他周旋几年,循序渐进地在各部安插自己的心腹,这一局棋会赢的更安全,也更稳固。”
洛琦当初为她布了两个局,一局经年蚕食,一局暴风骤雨,是她选择了那条更激进的杀路。今日陶菁之所以会对她说这一番话,若非单纯地站在姜舒两家的立场上劝她不要大肆清洗,就是已经猜到她全盘的布局,提示她在大刀阔斧地动作之前,预备好退身之策。
然而不管他的立场是什么,都足够让人心生忌惮,敬而远之。
陶菁见毓秀沉默不语,就知道他的直言让她又多了几分猜忌,禁不住摇头苦笑道,“下士所言,本是出自真心,心中所思所想,所顾所念,只有陛下一人而已。不管你认定我人微言轻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只要在犹豫不前之时,偶尔想一想我这一番话,我便于愿足矣。”
毓秀才要开口说什么,嘴巴却被陶菁堵住了。
他这一吻比之前更有不同,只是贴在她唇上,略带安抚地轻啄辗转。毓秀闻到一阵淡淡的桃花香,人被轻轻推到床上,下一刻,她人便陷入梦境。
第二日醒来,陶菁果然已经不在了。
毓秀头疾发作,疼了半晌挣扎着才起身,宫人伺候她洗漱之时,个个平淡如常,丝毫看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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