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毓秀禁不住怀疑昨晚陶菁来过金麟殿只是她的一场梦境。用早膳时，她便故作不经意地问周赟一句，“昨日是你为我守夜？”

　　周赟一愣，点头应是。

　　毓秀笑道，“你是何时出殿去的？”

　　周赟思索半晌，斟酌回一句，“陛下睡熟了，下士就出去了。”

　　毓秀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用罢早膳，穿了朝服，自去上朝。

　　一整个早朝，毓秀都头痛不已，偶尔皱眉揉头，望见殿下姜壖若有深意的笑容，心中又多了许多猜想。

　　下朝之后，毓秀的头疼才稍稍缓解，原本想叫华砚来勤政殿陪她一同用膳，侍从却禀报华砚已出宫到吏部任职，恐怕赶回不及。毓秀想了想，转叫侍从去请姜郁，等了半晌，却只得回禀，说姜郁已在永乐宫用了午膳，请陛下自便。

　　毓秀原本也没有食欲，就只胡乱喝了一碗汤。

　　撤膳之时，姜郁到了勤政殿，见桌上的饭菜未动几筷，心中自有滋味，“陛下怎么吃得这么少？”

　　毓秀讪笑道，“早起后一直头痛，吃不下。”

　　姜郁一早已知晓毓秀遣陶菁出宫之事，现下见毓秀茶饭不思，心中自有猜测，“陛下这几日旧疾频发，若是感染风寒，该早些医治，若是心中郁结，也要好生调理。”

　　毓秀听姜郁话说的有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御医昨晚来看过，并无大碍。”

　　她一边说，一边命人将奏折拿到内殿，待侍从奉了新煮的热茶之后，她就把人都屏退了。

　　姜郁扶毓秀坐到榻上，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陛下若觉得不适，不如小憩片刻，奏折由臣代你批。”

　　毓秀笑道，“一连几日都是伯良代我批奏折，我一味躲懒偷闲，渐渐已不知朝事，今日早朝时，众臣议政，有几个议题我竟半分不知，心中实在惭愧不已。”

　　姜郁垂眸笑道，“昨日臣批完奏章，该向陛下简述概要，是臣思虑不周。”

　　毓秀摆手笑道，“昨日来不及向伯良询问，就匆忙召见灵犀，之后又见了皇叔。回宫之后若非思及时辰不早，唯恐伯良已睡下，本该去永乐宫向你请教。”

　　姜郁听出端倪，佯装不知问一句，“陛下昨夜出宫了？”

　　毓秀点头笑道，“朕听从的伯良的建议，出宫去见阮悠，一为探病，二为暗示欲将重修工部例则一事交由她主理。”

　　姜郁一脸的好整以暇，“阮悠如何回应？”

　　毓秀笑道，“昨日朕试探她时，她还满心顾虑。今日却上了一折，似有试探宰相府之意。午膳前我只将奏折看了一半，心中未有定论，只等伯良前来一同商议。”

　　姜郁从毓秀手中接过阮悠上的奏折，细细看过，斟酌道，“这一封原本不是上给陛下的直折，而是经由宰相府审批的转折，宰相府却并未落批，原封不动送到陛下手里，想必是左右相都觉得阮悠折中所议之事事关重大，不敢轻易谏言。”

　　毓秀一挑眉毛，“伯良也觉得阮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