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中所诉并不妥？”

　　姜郁思索半晌，正色道，“阮悠奏折中除了继续恳请陛下下旨重修工部例则，还对帝陵建造的种种详述一番，虽并未直言参奏阮青梅渎职，字里行间却明白透露谴责之意。”

　　毓秀笑道，“帝陵之事，阮青梅的确难辞其咎，除了阮悠这一封折中旁敲侧击似有讨伐，朝中百官似乎都对工部的失职闭口不提。”

　　姜郁冷笑道，“想必是昨日陛下亲自过府探望，给了阮悠抨击上位的底气，让她误以为自己抓到一个天赐良机，可借帝陵之事将阮青梅强拉下马，取而代之。”

　　毓秀沉默半晌，淡然笑道，“阮青梅是舒景心腹，三朝老臣，地位不会被轻易撼动。且不说满朝除了阮悠一人，无人敢对她有微词，即便她被百官参弹，我也不会贸然出手治她的罪。”

　　姜郁听罢这一句，没有马上接话，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毓秀试探着问一句，“伯良有话要说？”

　　姜郁欲言又止，笑着摇摇头，摆手道，“大约是臣胡思乱想，杞人忧天。”

　　毓秀见姜郁故弄玄虚，心中好奇，忍不住催促一句，“伯良有话直说便是，是否是胡思乱想，杞人忧天，也要朕听过才知。”

　　姜郁凝眉道，“臣原本以为阮悠遇刺一事是舒家主使，因忌惮陛下重用阮悠，生怕她在工部撕开缺口。现在想来，若一切都是第三人精心策划，在陛下决心肃清工部之时，借阮悠轻取陛下的信任，于陛下来说，就是埋下一个大大的隐患。”

　　毓秀心中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伯良以为，阮悠遇刺是他背后的人使出的一招苦肉计？”

　　姜郁双眉紧锁，面色凝重，“臣不敢妄言，只是现在想来，阮悠遇刺未亡一事的确有很多蹊跷。”

　　毓秀冷笑道，“伯良以为阮悠是姜相藏在工部的一颗棋？”

　　姜郁笑着摇摇头，没有正面回话，“阮悠虽是阮青梅同族，却并非其嫡系，官场仕途一帆风顺，背后怎会没有高人辅助。”

　　毓秀思索半晌，点头道，“阮悠年少高中，入朝为官十载，做到一部堂官，能在藏污纳垢的工部稳步升迁，既不触及舒家的利益，又能秉公执政，保全自己，自然有她的本事，如此怀璧藏拙之人，姜相怎会不招揽。若她当真是姜相埋在工部待寻时机与舒家一争高低的暗桩，我顺势成全他便是。”

　　姜郁一脸玩味，“即便陛下怀疑阮悠是姜党中人，仍愿委以重任，将修例之事交由她去做？”

　　毓秀淡然笑道，“姜相与舒景争斗了这些年，从舒景手中夺了半壁朝堂，虽是为了他权臣的野心，却也制衡了舒家的专横霸道，肃清朝中不少大肆搜刮贪墨的梁蠹血蛭。六部之中，工部是舒家最后的死守，也是姜相一直想争却争夺不来的要司。即便阮悠怀有私心，工部交由如她一般的清廉能臣执掌，也会比在阮青梅这样一个无能贪婪的傀儡手中要优胜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