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洛琦一皱眉头,“若臣猜得不错，阮悠的转折是陛下授意她为试探姜壖的态度而呈送的，陛下为何因为姜郁的一句话就疑心至此？”

　　毓秀一声轻叹,“正是因为姜郁这两日态度的转变,才会让我心生不安。若是他一早就猜到阮悠是我选定的九臣，那他之前的所言所谏,就都成了一场笑话。”

　　洛琦正色道，“陛下是说,姜郁不止猜到了你我的布局，还在这一场布局之中设下机关,请君入瓮？”

　　毓秀思索半晌，摇头道,“姜郁是否是姜家的布局人还未可知,若果真是他请君入瓮,何以会明言示意我阮悠的身份存疑？”

　　洛琦一皱眉头，“姜壖门生众多，其中不乏善谋之士。陛下继位之后的几番动作,虽欲姜党的阻碍,却并未大肆冲突。姜壖即便出手也是在暗处，单凭与对面布局人的几番交手,臣还看不清他的行事作风,也无法断定他的身份。”

　　毓秀点头道,“整肃工部之事能否推进,姜壖的态度是重中之重，他若作壁上观,就是想为他与舒景之间留下一点余地；他若赞成修改工部例则,就是有心要我与舒家互搏,借机坐收渔翁之利。”

　　洛琦冷笑道，“唯利是图是商人本性，舒景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舒家才会一步步陷入颓势。陛下昨日见阮悠，她的态度如何？”

　　毓秀摇头道，“阮悠手中掌握了舒家与阮青梅这些年借工部贪墨营私的铁证，借帝陵案和盘托出本也顺理成章，奈何阮悠遇刺之事倒给了我一个警示，与其激烈冲撞，不如先从修例入手，也容我用多一点时间看清楚这一枚棋子的颜色。”

　　洛琦点点头，在棋盘中落下一子，半晌无语。

　　毓秀喝了一杯茶，渐渐已无醉意，便试探着说一句，“思齐想必已经知道我遣陶菁出宫之事。”

　　洛琦淡然笑道，“自从陶菁入宫，关于他的传闻就不曾间断。他本是陛下特赦出狱，一到金麟殿就位列侍书，侍寝虽不稀奇，夜宿龙床却彰显陛下对他的偏爱。之后他借九龙章入陵之事，宫中虽不敢议论，知晓内情的却不止一二人。”

　　毓秀讪笑道，“侍寝与夜宿龙床，只是一场误会，我心中对陶菁并无偏爱，借九龙章入陵一事，也是因为他与程棉关系匪浅。”

　　洛琦闻言，垂眸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他虽然知晓毓秀与陶菁并无私情，却不敢确定毓秀对陶菁全然无心，否则以她宁枉勿纵的秉性，绝不会容忍陶菁三番两次逾距妄为。

　　毓秀猜到洛琦心中的想法，又不知如何辩解，胸中烦闷，轻轻叹一口气，“思齐以为我不该留他，应该杀了他？”

　　洛琦思索半晌，斟酌道，“陶菁学识不凡，胆识过人，陛下若能收伏他为你所用，自是锦上添花。只是他的身份背景，过往经历，与行事动机都太过诡异，即便是臣与悦声，也不能断定他与姜舒两家全无关联。对于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