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清楚颜色的棋子，陛下谨慎处置十分必要。”

　　毓秀见洛琦不肯直言，却也能猜得到他一番话背后的深意，沉默半晌，起身走到窗前，将水晶瓶中的枯枝取出扔在地上，“这条枯枝思齐早该扔了，明知花落尽不会重开，何必留到今日？”

　　洛琦走到毓秀身边，捡起枯枝重新插回瓶中，对毓秀笑道，“陛下不如再等些时日，虽是枯枝，来日能给陛下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也未可知。”

　　毓秀盯着洛琦看了半晌，见他银眸清澈，眼中似有笑意，一番话似出于真心，心中忽而释然，笑着点点头，重回棋桌前落座。

　　二人又下了半晌棋，洛琦吞吞吐吐，似有口难言。毓秀猜到他要问什么，却故作不知，微微笑道，“思齐要说什么？”

　　洛琦蹙眉道，“前番陛下于就寝时转去永福宫，宫中好一番议论，臣虽不介意声名，却着实怕陛下因此惹出不必要的口舌是非。”

　　毓秀满心好笑，“说起来的确是我思虑不周。这事既然已经传到姜郁耳里，便不可不处置。未免有心人猜测你我之间的关系，从今晚后，悦声与我都要更谨言慎行。”

　　一句说完，二人相视一笑，叫侍从进殿服侍，彼此谈笑自在，举止亲密。待到就寝时分，侍从来问，毓秀就随口吩咐留宿永喜宫。

　　二人洗漱换衣罢，才要上床就寝，却有宫人匆忙来报，“书嫔殿下得了急症，状况堪忧。”

　　毓秀吃了一惊，与洛琦对望一眼，皱眉问一句，“书嫔得了什么急症？”

　　“似是……出天花。”

　　毓秀心中大骇，愣在当场，洛琦也白了脸色，“找御医看过了吗，确诊了吗？”

　　侍从回话的吞吞吐吐，“太医院掌院及左右两个院判都被叫到永宁宫，除此以外还有两个六品御医一同会诊，说是已有九分确认，事关重大，只叫我等来禀报陛下。”

　　毓秀思量半晌，吩咐郑乔一句，“派人告知伯爵府……你亲自带人去。”

　　郑乔领旨而去。

　　毓秀换了衣衫，披了外袍，下令摆驾永宁宫，洛琦在旁劝阻，“若书嫔真出了天花，须立即送出宫隔离养治。陛下龙体贵重，不可前去探望。”

　　毓秀摇头道，“那日她与你等一同迎我回宫时还身体无恙，怎么才过了这几日，就得了急症？”

　　洛琦道，“感染天花之人起初并没无异样，发病时却如山倒。奇怪的是宫里并没有听说有谁患病，书嫔是从何处感染的？”

　　毓秀转向侍从问道，“书嫔近日可曾出宫？”

　　永宁宫来报信的侍从唯唯诺诺，“除了偶尔出宫回伯爵府省亲，国子监每月初七有鸿儒讲学，书嫔都会告假出宫。”

　　毓秀深吸一口气，“既然静雅曾出过宫，那就不好说从哪里染病了。无论如何，朕都要亲自去永宁宫探病。思齐不必与我同去，你在宫中等我的消息就是了。”

　　姜郁明知劝说无益，唯有退而求其次，“陛下若执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