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毓秀没料到陶菁会突然动作,失神一瞬才将人推开。

　　陶菁的吻虚弱无力，双唇也异常柔软，在被毓秀拒绝之后,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是在昭显其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窘况,与他一贯游刃有余的姿态大相径庭。

　　毓秀直直望了陶菁半晌，正色问一句,“究竟是否与那一口气有关？”

　　“陛下多心了。”

　　陶菁拉着毓秀的胳膊将她扯回怀里，伏在她耳边笑着说一句,“你要不要把那日在宗人府问我的话再问一次？”

　　毓秀不明所以，抬头看了陶菁一眼,皱眉问道，“我问了你什么？”

　　陶菁一挑眉毛,“陛下问我是想留在国子监还是一走了之。”

　　“所以呢？”

　　“陛下方才说若我身体不适,不必在国子监煎熬,不如出去休养恢复些再做打算。”

　　毓秀用探寻的目光望着陶菁，微微一笑道，“言下之意,你改变了心意,想一走了之？”

　　陶菁明眸讪讪，不答反问,“陛下舍得让我一走了之？”

　　毓秀也没有正面回话,反将一军,“你想走吗？”

　　“我想走如何？不想走又如何？”

　　“你若想走,我也拦你不住；你若不想走，我自会为你安排治病休养的去处。”

　　陶菁听毓秀面上无一丝波澜,话说的没有温度,心中难免失望,“君心难测，有些事我虽猜得到，却只能由陛下自己说。所以你究竟想让我走，还是不想让我走？”

　　毓秀望着陶菁的一双黑眸，一时心神恍惚，一句“不想”已脱口而出。

　　陶菁放松了原本紧绷的表情，笑着问一句，“陛下不想让我走，是舍不得我这个人，还是不愿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游走在外。”

　　毓秀原本还在为冲动之下的吐露真心而懊恼，听陶菁问这一句，表情反倒缓和许多，“你知道的事，旁人未必不知道，只是你们的知道只是猜测，并无实据，既如此，我又何必担忧。”

　　陶菁摇头轻笑，“如此说来，若下士真心想走，陛下即便心有不愿，也会放我走？”

　　毓秀起初以为陶菁萌生去意，如今听他反复试探，反倒笃定他是故弄玄虚，“你既有病在身，与大理寺卿又有旧交，去他府上休养自有太医院照拂，总好过留在国子监误人误己。”

　　陶菁挑眉一笑，“陛下为下士安排的去处，就是大理寺卿府上？”

　　“元知一向对你十分照拂，你又与他府上的白先生关系匪浅，为何不去？”

　　“不愿。”

　　“那你想如何？”

　　“下士既不愿留在国子监，也不愿一走了之，更不愿叨扰大理寺卿。”

　　毓秀听出陶菁的弦外之音，越发觉得迷惑，“你想回宫？”

　　陶菁笑着点点头，“下士自宗人府跟随陛下回宫时，陛下心中明明已对我做了安排。”

　　毓秀见陶菁一脸玩味，一时气闷，心头怒起，“我的确曾对你有过安排，是你自己说想任性一次，不想为人作靶。”

　　陶菁笑道，“彼时不想，现在想了。”

　　毓秀看着陶菁略带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