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

　　中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妄想。

　　毓秀却一派安然，待姜郁终于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她便指着观星楼的方向，对他笑道，“楼上那一点烛火，伯良看到了没有？”

　　姜郁满心疑惑，“自钦天监正亡故，献帝就下旨关闭观星楼，闲杂人等不得擅闯，什么人这么大胆跑去点灯？”

　　毓秀已经猜到是点灯的人是谁，禁不住勾唇发出一声嗤笑，姜郁见毓秀望着观星楼上的灯火笑意温柔，便也猜到此举是何人所为。

　　半晌之后，毓秀还面含笑意地望着观星楼上的灯火发呆，姜郁心中酸涩，忍不住问一句，“若有一日，陛下被最宠信的人欺骗背叛，你会如何处置？”

　　毓秀猜到姜郁意有所指，冷笑着回一句，“若死亡也是一种背叛，他的确已经背叛了我，我面对他的背叛，却无能为力。”

　　姜郁见毓秀目光清冷，眼中隐有恨意，一时心如刀锥。毓秀明知他方才话中隐含的意思，却故意以此作答，虽是有意回避，却未必不是实言。

　　毓秀见姜郁面色阴郁，蓝眸中有掩饰不住的失落之意，开口笑道，“夜间风大，你我在此处站了半晌，我身上已有些冷，不如早些回宫。”

　　姜郁笑着点点头，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毓秀身上。

　　傅容见状，忙从身边的小侍从处取了另一件披风，上前为姜郁披上。

　　姜郁重新握住毓秀的手，牵着她往永乐宫的方向走，途中毓秀又侧头看了几次观星楼的方向，那楼上的一点灯光，像是在她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挥之不去。

　　二人缓步行到永乐宫，各自洗漱换衣，侍从灭了半数灯烛，一同退出门去。

　　姜郁见毓秀一脸疲累，面上还要勉强做出笑意，便起身将殿中的灯烛灭尽，待四周陷入一片昏暗，毓秀的伪装轰然松懈，一时间，竟有些感念姜郁的用心。

　　姜郁放下床帐，躺在毓秀身边。二人沉默半晌，渐渐能看到彼此脸上的轮廓，姜郁便开口说一句，“臣听闻陛下之前与惜墨学箫，不知是否有进益？”

　　毓秀心中酸楚，讪笑道，“毫无长进。”

　　姜郁坐起身从枕边取了埙，坐起身轻轻吹奏。

　　毓秀听着萧索的埙声，心中好不悲凉，不觉中眼中已满是泪意。

　　姜郁一曲完了，毓秀泣不成声。

　　姜郁将埙放在一边，躺在毓秀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抚着她的背轻声道，“臣与陛下一同长大，自问在陛下心中比不了惜墨万一，却也想不自量力，与陛下执手偕老。”

　　毓秀渐渐止了哭声，轻声笑道，“我本以为终有一日我不必受制于人，伯良也不必受身份所累，可以出宫入仕，一展才华，如今看来，你我恐怕都要失望了。”

　　姜郁心中百味杂陈，“自大婚日起，陛下对臣敬而远之的理由，当真只是忌惮我的姓氏，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毓秀一声轻叹，“伯良明明